饭馆听秘语

记忆饭馆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叶言的红发白衣，他抬手给六耳猕猴李悟清面前的碗添了勺热汤，笑着指了指窗边悬着的琉璃盏：“李哥，仔细听听，你从灵山下来时，那边还在吵呢。”

李悟清凑近琉璃盏，耳尖微动——盏中清晰传出如来佛祖沉凝的声音：“诸佛既已见六耳原形，为何不早说？这‘真假美猴王’的劫难，岂不是彻底报废了！”紧接着是观音菩萨轻缓的回应，带着几分无奈：“我佛息怒，那六耳猕猴动作极快，与孙悟空一同离殿时，诸佛尚未反应过来……”

他收回目光，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原来如来佛祖最后是这么说的！难怪当时我和哥哥从灵山出来时，总觉得身后有佛光追着，却没真的追上——合着他们连‘劫难报废’都算到了？”

叶言坐在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清明：“天道和灵山早把剧本写死了，原以为金钵一落、你被‘除魔’，这一难就算了结。可谁能想到，孙大圣敢带着你当众破局。放心，在我这饭馆里，有灵韵护着，别说天打雷劈，就是天道想探听动静，也得绕着走。”

说着，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泛着水光的玉佩：“这是用淮水底的暖玉做的，你戴着它，既能遮掩六耳的气息，也能帮你稳固修为——鸿钧那边不教你，孙大圣教你变化之术，再加上这玉佩辅助，日后就算遇到天庭的人，也未必能认出你。”

李悟清接过玉佩，触手温凉，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散了。他想起在灵山时，如来那句“六耳猕猴实属心魔”，又想起哥哥抱着他从佛光里冲出来时的背影，忍不住问：“叶老板，如来佛祖说劫难报废，天道会不会再找我和哥哥的麻烦？还有我大哥无支祁，他还在龟山被锁着……”

叶言给他夹了块炖得软烂的肉，语气平静却有力量：“天道要的是‘劫难圆满’，现在这一难断了，它定会想别的法子补，但短时间内顾不上你——毕竟西游还得继续，它总不能把孙大圣逼得太急。至于无支祁，你且等着，等孙大圣从宝象国回来，听过鸿钧的传音，知道了更多过往，咱们再想办法探龟山。”

正说着，琉璃盏里又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像是某个罗汉在低声辩解，说当时只留意如来的金钵，没料到孙悟空会突然动手；还有菩萨在商量，要不要派人去南瞻部洲暗中寻孙悟空的踪迹。

李悟清听得皱眉，叶言却笑了：“你看，他们现在乱了阵脚，这才是咱们要的效果。原本该是‘假猴被除、真猴归队’的戏码，现在变成了‘双猴逃遁、劫难报废’，灵山和天庭得花好一阵子才能理清楚头绪。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在我这儿住着，孙大圣那边要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不是想吃孙大圣最爱的仙丹吗？我托人从东胜神州带了些仙桃蜜酿，虽不是仙丹，却也能滋养灵力，你尝尝。”说着给李悟清倒了杯琥珀色的酒，酒香混着饭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灵山之行带来的紧绷感。

李悟清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抬头看向叶言，眼神亮了些：“叶老板，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连我和哥哥接下来要做什么，都能猜到。”

叶言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映着灯光，带着点神秘：“我只是能‘听’到更多声音——天地间的风、水里的浪、甚至是人心底没说出口的话。但最终怎么走，还是得看你们自己。就像这次灵山之行，若不是孙大圣敢破局，若不是你肯信他，这‘劫难报废’的戏码，也唱不起来。”

琉璃盏里的声音渐渐淡了，想来灵山的争论也暂告一段落。李悟清放下酒杯，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里踏实了不少——原来跳出天道的剧本，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至少在这里，有热饭、有庇护，还有人愿意帮他和哥哥，一起对抗那些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