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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时,药田的灵草长得郁郁葱葱,姜黎非带着竹篮穿梭其间,指尖轻捻,将成熟的叶片与花萼收入篮中。苏昌河就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小锄,小心翼翼地为灵草松土,避开她精心打理的根系。
姜黎非“再过两日,把这些草药晒好,就能制清凉膏了。”
姜黎非直起身,额角沁出薄汗,苏昌河立刻递上帕子,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暖意
苏昌河“去年给山那边猎户家的孩子治烫伤,他娘说效果好,今春特意托人带了野蜂蜜来换。”
苏昌河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竹篮
苏昌河“蜂蜜我收在屋梁上了,等你制好膏,我送过去。顺便看看山下的布庄有没有你喜欢的素色布料,做两件新衣裳。”
姜黎非点头,望着他的背影笑。春风拂过,桃花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抬手拂去,忽然想起第一世天玑峰上,宛郁月旦也曾这样为她拂去肩头的雪花,只是那时他的指尖带着凉意,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郁结。而如今,苏昌河的掌心永远是暖的,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夏日常有阵雨,午后雷声乍起,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茅草上,噼啪作响。姜黎非坐在窗边,将晒好的草药研成粉末,苏昌河则在一旁劈柴,雨声盖过了斧头落下的声响,却掩不住两人间的默契。
雨停时,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香。苏昌河扛起锄头,要去屋后的菜畦松土,姜黎非追出来,塞给他一把油纸伞
姜黎非“山里雾气重,别淋了潮气。”
他接过伞,却没立刻走,反而俯身背起她
苏昌河“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他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山谷深处走,转过一道弯,眼前忽然出现一汪清潭,雨后的潭水格外清澈,倒映着天边的彩虹
苏昌河“上次打猎时发现的,”
苏昌河放下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苏昌河“天热了,我们可以在这里洗衣裳,比溪边安全。”
姜黎非蹲下身,指尖划过潭水,清凉的触感蔓延开来。她转头看向苏昌河,他正站在阳光下,额发被雨水打湿,笑容明亮。两人坐在潭边的青石上,听着林间的鸟鸣,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直到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才携手踏着余晖归去。
秋来之际,药田迎来丰收,金黄的菊英、深绿的艾草挂满了屋檐下的晒架,空气中飘着清苦又绵长的药香。苏昌河猎到了肥硕的山鹿,剥皮去骨后,将最鲜嫩的肉切成块,用姜黎非酿的米酒腌制。傍晚时分,木架上的烤肉滋滋冒油,香气飘满整个山谷。
姜黎非端来一碗刚煮好的杂粮粥,坐在火堆旁,看着苏昌河熟练地翻动烤肉,眼中满是笑意
姜黎非“今年的草药收成好,除了留够自用的,剩下的可以托镇上的药铺代卖,换些盐巴和针线。”
苏昌河“都听你的。”
苏昌河割下一块烤得焦香的鹿肉,递到她嘴边
苏昌河“尝尝,看看咸淡合不合适。”
姜黎非张口咬下,肉香混合着米酒的醇香在口中散开,她点头
姜黎非“正好,再撒点你上次采的野茴香就更妙了。”
冬雪降临,山谷银装素裹,木屋前的桃树挂满了冰棱,像是玉树琼枝。苏昌河在屋内生起炭火,暖融融的火光映得两人脸颊通红。姜黎非坐在榻边,为他缝补打猎时磨破的袖口,苏昌河则坐在一旁,削着桃木,指尖翻飞间,一朵小巧的桃花雏形渐渐显现。
姜黎非“你在做什么?”
姜黎非好奇地探头。
苏昌河“给你做个念想。”
苏昌河抬头,眼中带着神秘的笑意。雪夜漫长,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安宁,炭火噼啪作响,伴着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构成最安稳的岁月乐章。姜黎非偶尔会想起天玑峰的寒雪,那时的雪是冷的,心也是悬着的,而如今,有炭火取暖,有爱人在侧,连落雪都变得温柔起来。
四时流转,春去秋来,夏蝉冬雪,他们在山谷中过着平淡却富足的日子。没有纷争,没有离别,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稳,和彼此眼中藏不住的珍视与温柔。这份跨越三生的羁绊,终于在这一世的四时清欢里,沉淀出最圆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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