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冰蓝色的小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宛郁月旦“服下,按清心诀调息半个时辰。”
韩菱纱“这是……”
宛郁月旦“凝神丹的边角料炼制的,虽不及正品,却能稳固气息,修复经脉。”
宛郁月旦淡淡解释,语气依旧冷淡,却主动抬手,将丹药送进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之前的不适渐渐消散。韩菱纱抬眼看向宛郁月旦,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冷冽的眉眼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韩菱纱“多谢师兄。”
她轻声说道,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宛郁月旦收回手,转身看向远方的云海
宛郁月旦“明日起,先练吐纳术,稳固灵力根基。寒星剑法暂缓。”
韩菱纱“可是……”
韩菱纱有些着急,距离宗门大比只剩一个多月了,她怕时间不够。
宛郁月旦“没有稳固的根基,再好的剑法也只是花架子。”
宛郁月旦回头看她,眼神坚定
宛郁月旦“若你连根基都打不好,即便学会了寒星剑法,也无法在大比中取胜,反而可能因灵力不济而落败受伤。”
韩菱纱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韩菱纱“我听师兄的。”
她知道,师兄是为她好。这份默默的守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韩菱纱便专注于稳固根基,每日除了练习吐纳术,便是在宛郁月旦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更好地掌控自身灵力,将体内的杂气一点点排出。宛郁月旦的指导极为精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问题,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
不知不觉间,韩菱纱的灵力愈发凝练,气息也更加平稳,周身甚至隐隐泛起淡淡的灵光——筑基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这日清晨,韩菱纱正在演武场练习吐纳,突然感受到体内灵力剧烈波动,一股磅礴的力量想要冲破桎梏,周身的灵光愈发耀眼,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韩菱纱“是筑基的契机!”
她心中一喜,连忙盘膝坐下,按照宛郁月旦教的清心诀引导灵力运转。然而就在灵力即将冲破瓶颈的瞬间,一股莫名的阻力突然出现,将她的灵力狠狠反弹回来。她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迹落在青石板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韩菱纱“怎么回事?”
韩菱纱心慌不已,气息紊乱得几乎无法自控,体内的灵力像脱缰的野马四处冲撞,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一道玄色身影瞬间闪至她身前,宛郁月旦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眉头瞬间锁紧
宛郁月旦“你年少时修习的粗浅法门留下杂气,藏于经脉深处,此刻正阻碍灵力进阶。”
韩菱纱“杂气?”
韩菱纱愣住了,爷爷教她的法门是她唯一的依仗,从未想过会有隐患。
宛郁月旦“无妨。”
宛郁月旦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宛郁月旦“我以灵力助你疏导,你凝神运转清心诀,随我气息吐纳。”
他掌心凝起一缕淡蓝灵力,温柔地探入她的经脉。不同于他周身的清冷,这缕灵力带着温润的暖意,缓缓包裹住那些乱窜的杂气,一点点引导向丹田。韩菱纱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跟着他的节奏吐纳,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力量为她梳理经脉,驱散阻滞。
宛郁月旦的指尖始终搭在她的脉搏上,眼神专注而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经脉中的坚韧,也心疼她强撑的模样。这丫头总是这样,明明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咬着唇不肯哼一声,眼底的倔强像极了当年在极北冰原独自对抗雪怪的自己。
半个时辰后,韩菱纱体内的杂气终于被彻底排出,灵力再次顺畅运转,冲破瓶颈的阻碍消失无踪。一股更磅礴的灵力在她体内滋生,周身的灵光璀璨夺目,筑基成功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激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被宛郁月旦及时扶住。他的掌心依旧冰凉,却给了她稳稳的支撑。
韩菱纱“师兄,我成功筑基了!”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宛郁月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松开手时递过一方冰蓝色的丝帕
宛郁月旦“恭喜。根基稳固,日后修行便顺了。”
韩菱纱接过丝帕,指尖触到冰凉顺滑的料子,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擦干嘴角的血迹,小声道谢。她能感觉到,师兄对她的态度,似乎越来越柔和了。
筑基成功后,韩菱纱修习寒星剑法的速度更快了。“霜袭”式的难点迎刃而解,她能轻松将灵力转化为寒气化入剑招,剑劈出时寒气弥漫,能冻结周遭三尺之内的空气,威力远超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