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N+1次在弘大的街头假装偶遇严成玹时,他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个印着“GOOD TRADING LABEL”的粉色购物袋,白T恤搭黑裤,肩头随意搭着条黑色丝巾,脚下那双黑色皮鞋被他穿出了高街秀场的感觉。
他好像永远这么松弛又惹眼,连走路带风的样子都像是在拍时尚杂志大片。而我呢,缩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捧着杯冰美式,假装在看窗外的行人,实则眼神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我和严成玹的相识,说起来挺“别扭”的。我是那种典型的别扭系女孩,喜欢一个人能藏到天荒地老,别人稍微对我好点,我能脸红到耳根,还嘴硬说“一般般”。
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的设计展上。他作为特邀的时尚博主来参观,穿着一身oversize的灰色西装,却在里面搭了件涂鸦风的T恤,当时我就觉得,这人怎么把“冲突感”穿得这么理所当然。更让我别扭的是,他居然在我那组被老师说“过于保守”的服装设计稿前停了很久,末了还转头问我:“这个领口的褶皱设计,是故意做的复古回潮吧?很有意思。”
我当时脑子一懵,嘴比脑子还快:“就……随便搞搞。”说完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却笑了,眼角弯起来,露出点少年气:“随便搞搞都这么有想法,厉害。”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这种“假装偶遇”的戏码。弘大的潮牌店、圣水的买手店、甚至是梨泰院的复古市集,总能“碰巧”看到他。
这天,我正纠结是继续躲在咖啡店里,还是鼓起勇气上去打个招呼,他却像是装了雷达似的,径直朝我走来。
“又在这喝咖啡?”他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把那只粉色购物袋往桌上一放,“请你喝的。”
我低头瞥了一眼,袋子里是我上次在ins上刷到过的、念叨了一句“看起来很好吃”的马卡龙。心脏“咚咚”直跳,嘴上却硬邦邦地说:“我不爱吃甜的。”
他也不恼,自顾自地拆开一颗递给我:“尝尝?这家的海盐焦糖味,不腻。”
我别扭地别过脸,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看他。他正慢悠悠地喝着店员刚上的冰拿铁,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圈,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普通的白T恤都衬得高级起来。
“你是不是……总在这附近?”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巧合而已。”
“哦?”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戏谑,“那你是不是也巧合地,每次都在看我?”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被人戳穿了秘密的小孩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却突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我:“其实,我也是故意来这的。”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真诚,带着点我从没见过的认真:“第一次在设计展上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你的设计很有想法,人也……很可爱。”
“可、可爱?”我下意识地重复,感觉自己的别扭属性都快突破天际了。
“对啊,”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每次看你明明很在意,却又嘴硬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被他说得彻底没了脾气,手里的马卡龙甜得发腻,心里却像是开了朵花。
“那……”我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别扭,“你那袋子里的马卡龙,真的是给我的?”
他挑眉,把袋子往我面前推了推:“不然呢?专门给某个别扭系女孩买的。”
阳光正好,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弘大街头的喧嚣和自由。我看着对面这个把高街风穿得随性又迷人的男孩,忽然觉得,我的别扭,好像在他面前,也没那么难克服了。
也许,别扭系女孩的春天,就是从遇到一个愿意看穿她伪装、还觉得她可爱的高街风男孩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