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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

成为哈利的小姨

大礼堂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墙壁上覆盖着银色的霜雪,槲寄生和冬青编织的花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魔法演奏的华尔兹在空气中流淌。

教授们站在入口处迎接。

麦格教授穿着深红色的长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聊天。斯普劳特教授难得穿了一条暗绿色的裙子,头发上别了一朵真的兰花。

邓布利多穿着银白色的袍子,胡子用金线扎了个蝴蝶结,正在和穆迪教授说什么。穆迪的魔眼今天难得安分地待在眼眶里,大概是因为穿礼服不方便转。

小天狼星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礼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但明显不太舒服,每隔五分钟就扯一下领口。

卢平站在他旁边,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岁。

雷古勒斯站在更后面一点,穿着深灰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小天狼星送的,他一直没戴过,今天第一次戴。

大礼堂里已经聚集了大部分学生。勇士和他们的舞伴站在最前面,等着跳第一支舞。

芙蓉·德拉库尔穿着银灰色的缎面长裙,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毛边,金色长发散在肩上,用珍珠发夹固定。她站在舞池边缘,下巴微扬,像一只等待开屏的孔雀。

赫敏·格兰杰穿着浅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色花纹,头发不再是平时的蓬松卷发,而是被魔法拉直、盘起,用一串珍珠发夹固定。她站在克鲁姆旁边,表情有点紧张,但眼睛很亮。

秋·张穿着一条银灰色的旗袍,高领,侧开叉,黑发盘成优雅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她站在塞德里克旁边,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帕瓦蒂·佩蒂尔穿着深蓝色的纱丽,金色镶边,眉心点了一颗红痣,看起来明艳照人。她的妹妹帕德玛穿着同款浅蓝色纱丽,站在罗恩旁边——罗恩的领结歪了,帕德玛正在帮他调整,罗恩的脸红得像他的头发。

纳威·隆巴顿穿着暗绿色的礼服,领口绣着金线,是奶奶寄来的。他站在门口,正在整理袖口,表情严肃得像准备参加一场决斗。

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慢慢安静下来的——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下子全停了。说话的人停在中音,笑的人停在尾音,端酒杯的人停在半空。大礼堂门口的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嘴,从近到远,一层一层地熄灭。

丝晓站在大礼堂入口。

霍格沃茨的魔法在那一刻集体失灵了。

漂浮的蜡烛停止了飘动,悬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住了肩膀。天花板上的星空停止了流转,星星定格在同一个位置,不再闪烁。墙壁上的火炬火焰不再跳动,变成了一根根静止的、橙红色的光柱。连风都停了。空气凝固了。时间凝固了。

丝晓站在入口,被所有人的目光托举着。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穿过灰蓝色的斗篷,把半透明的布料染成淡金色。她的影子从台阶上一直拖下来,像一条流动的河。

她开始走进来。每一步都很慢——不是故意慢,是那个画面需要时间才能被眼睛接收、被大脑处理、被心脏消化。斗篷上的银色纹路在烛光下流转,像活着的什么东西。燕尾裙摆在她身后分开又合拢,像鸟在呼吸。贝雷帽上的月光石在跳动,像有人把一小片星空钉在上面。

芙蓉·德拉库尔站在舞池边缘,银色长裙在烛光下流动。她看到丝晓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地震——从自信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到某种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东西。她的嘴微微张开,银色的长发在肩头轻轻晃动,像被风吹动的丝绸。她倒吸了一口气。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倒吸,而是真的、发自肺腑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的那种倒吸。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肩膀都跟着提了起来,然后停在那里,忘了呼出去。

“Qui est-ce?”她轻声问,用法语。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C'est……un ange?”(本来想用中文的但还是用了法语)

旁边的女生没有回答。她也看呆了。

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他看到丝晓的时候,香槟从杯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他新换的礼服袍子上,在银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淡黄色的水渍。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发直,手指松开了——香槟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片溅到克拉布的鞋上。克拉布没有躲。他也在看。

克拉布没有躲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也在看。高尔也在看。整个斯莱特林都在看。没有人记得去嘲笑马尔福的失态。

纳威站在门口,穿着奶奶寄来的暗绿色礼服,领口绣着金线。他觉得自己今晚看起来还不错。他看到丝晓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从脖子开始泛红,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耳朵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龙虾。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纳威?”旁边的西莫扶住他,“纳威你没事吧?”

纳威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盯着丝晓的方向,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然后他的眼睛往上一翻,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纳威!!!”

西莫接住他,但纳威已经晕过去了。他的脸还红着,嘴角挂着一丝傻笑,嘴里喃喃着什么。西莫凑近了才听清——“月亮……好漂亮……”

旁边有人递过来嗅盐,有人喊庞弗雷夫人,有人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领口。但没有人看纳威。所有人都在看丝晓。

拉文德·布朗穿着粉色长裙,指甲涂成金色,头发卷成她练习了一整个星期的小卷。她看到丝晓的时候,手捂住了胸口。不是夸张的、表演性质的动作,是真的觉得心脏跳得太快了、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浅,然后她的膝盖软了。帕瓦蒂在她旁边,下意识伸手去扶她,但帕瓦蒂自己的腿也在发软。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棵被风吹弯的树。

“我不行了……”拉文德的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我真的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帕瓦蒂的声音更轻。

她们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肩膀靠着肩膀,看着丝晓从入口走进来。

科林·克里维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麻瓜相机。他本来是来拍舞会照片的,已经拍了几十张——芙蓉的侧脸,克鲁姆的礼服,赫敏的新发型。但当丝晓出现在入口时,他的相机从手里滑下去,挂在脖子上,镜头盖都没来得及打开。

“科林!”他弟弟丹尼斯在后面推他,“快拍啊!”

科林没有动。他张着嘴,手指放在快门上,但按不下去。不是因为不想拍,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画面不应该被框在取景器里——太大了,太满了,太亮了,一个取景器装不下。

然后他回过神来,疯狂按下快门。

赫奇帕奇的队伍里,贾斯廷·芬列里看到丝晓的时候,手里的高脚杯掉了。不是滑落,是手指自己张开的,像大脑忘记了要握住东西这个指令。杯子砸在地上,红酒溅在他的白衬衫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他没有低头看。苏珊·博恩斯在他旁边,正和汉娜·艾博讨论谁的舞伴更帅。汉娜说到一半,发现苏珊没有在听。她顺着苏珊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她的话停在了半空中,像被人剪断了线。

“那是谁?”汉娜的声音很轻。

“丝晓。”苏珊的声音更轻,“那是丝晓。”

“丝晓……平时也这么好看吗?”

苏珊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确定平时那个丝晓和眼前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卢娜·洛夫古德穿着一条她自己做的裙子,裙摆上绣着各种奇怪的小动物——弯角鼾兽、泡泡鼻涕怪、彩球鱼。颜色搭配得很奇怪,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目瞪口呆,她只是看着丝晓,歪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月亮掉下来了。”她轻声说。

旁边的同学没有听懂。卢娜也没有解释。她只是继续看着丝晓,嘴角挂着一种安静的、了然的微笑。像在看一个她早就知道会出现的奇迹。

赫敏站在舞池边缘,浅蓝色的长裙在烛光下微微发光。她看着丝晓走进来,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我应该选红色的。”她轻声说。

旁边的克鲁姆没有听懂。他的英语不太好。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丝晓的方向,嘴巴微微张开,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笑了。那种笑里有一种释然的东西。

“算了。”她对自己说,“红色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