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眼珠一转,本就存了试探之心,加之对苏暮雨的实力有信心,她便勾了勾手指,身影翩然,也跃出窗外:“认不认识的,你打得过我,我就告诉你!”
这算是约战吗?说实话,自来到这个地界之后,亓宴白已经好久没和其他人正经动过手了,此刻听慕雨墨一说,心头雀跃,甚至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夜色下,紫衣女子身影如鬼魅,掌风翻飞间接着暗器,招式刁钻,然而银发少年只是随意侧身,挪步,动作从容。
若是有人在场,便能看到,女子从始至终连少年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不过短短两个回合,慕雨墨便被对方随手挥出的气劲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倒地。
亓宴白轻轻“啊”了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慕雨墨跌坐在地,看向亓宴白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她与苏暮雨一同长大,在后者这个现任暗河的傀面前尚能周旋一番,可在这少年面前,她竟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去,且看他轻松的模样,恐怕恐怕连八分力都未使出。
“少侠实力不凡,小女子甘拜下风。”心思电转间,她盈盈弱弱的抬起头:“我与他们二人一起长大,虽无血缘,却如亲生兄妹没有差别,此番昌河负气跟着叔伯出走,我们这才想着来找他,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他一见面便和兄长打了起来。”
哦哦,亓宴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最后不解的看着对方,为什么她还坐在地上呢,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亓宴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手没控制好力道,想着便自然而然地弯腰去扶她:“你先起来...
不料刚俯下身,一股轻烟便迎面扑来……
另一边,苏昌河与苏暮雨的交手正难舍难分,没有拔刀剑,二人拳掌交错,气劲四溢。
“轰!”两人真气再次狠狠相撞,各自震退数步,暂时分开。
苏暮雨在交手间早已察觉对方内力虚浮不稳,不似平日,眉宇间不禁染上几分忧色与凝重:“昌河,你……”
苏昌河却恍若未闻,此刻与苏暮雨兵刃相向的场景,与前世不断重合,时刻在灼烧着他。
恰在此时,终于找到他们的慕雨墨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见两人真不死不休的架势,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要有一人受伤。
“别打了!”
这话没有半点效用,急中生智下,慕雨墨想起什么又大声朝二人喊:“昌河,我与那个少年交手,不小心用了沉露烟,我没带解药,你现在赶回去,他还有救!”
沉露烟,暗河秘传的毒杀之药,专克内力深厚之辈,中毒者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素有“神仙难救”之名。
苏昌河闻言,如同被冰水浇头,骤然清醒过来,他终于停下攻势,苏暮雨也赶紧收力,运气后撤。
慕雨墨看着终于停下来的两人,没想到自己这话居然还真有用,她刚想再开口,就见苏昌河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狠厉,让她心头一跳。
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便见对方身形一闪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
“雨墨?”
慕雨墨还在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苏暮雨唤回她的神智。
“雨哥,昌河他......”
“什么?”
迟疑一瞬,慕雨墨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转而关切地看向苏暮雨身上的伤:“雨哥,你没事吧?”
苏暮雨不怎么在意这些小伤,他随意的摇了摇头,问她:“你真的给人下毒了?”
“当然!”慕雨墨回答的干脆。
苏暮雨脸色微变,当即也要朝客栈方向而去。慕雨墨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哎呀雨哥,你让我把话说完嘛!”知道苏暮雨的性子,她赶忙道:“我是下药了,不过不是沉露烟,而是一些醉春藤汁液罢了!”
醉春藤是暗河沿岸特有的毒草,但说是毒草,实则只能致人轻微生幻,除了让人好好睡一觉外别无用处,因此常与一些其他材料搭配,做些助兴药出售,因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且唯有暗河独有,销量还不错。
“不过……雨哥,昌河刚才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为除了你之外的人急成那样。”
苏暮雨放下心来,又听得慕雨墨此言,想到刚才一面见到的人,沉吟片刻,问道:“他身手究竟如何?”
提及此,慕雨墨面色明显不怎么好看:“不过两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