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开口道:[为什么?]
(。•́︿•̀。)
我松了一口气。要我是幼儿园老师,真想给他贴个小红花。
( ̄▽ ̄)
[我没钱,不想自己搭车费,跑那么老远去听一个陌生人讲话。再说了,你爷爷骂我怎么办?我主动去挨骂,我又不犯贱。他能憋出来什么好屁吗?才怪。一个能看着自己孙子受罪的人,我不信他会对别的小朋友和蔼可亲。]
(`・ω・´)
顾逸唇角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很淡,淡得像冬天玻璃上哈一口气留下的痕迹,一眨眼就没了。
[我知道了。]他说。
然后起身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椅面上还留着一小片体温的余温,但很快就散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校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膀的骨头轮廓清晰可见,瘦得像一把没打开的伞。
(。•́︿•̀。)
周围很安静。下课铃还没响,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拖得很长。
远处操场上体育课的口哨声一声接一声,尖利又遥远。空气里有种初夏特有的闷热,混着粉笔灰和操场跑道的橡胶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帆布鞋,白色的,已经洗得发灰了,鞋带系了两个死结。
原主的脚很小,三十五码,这双鞋跟了她两年,鞋底都快磨平了。
(´-ω-`)
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没钱是真的,不想搭车费也是真的。
顾爷爷能不能憋出好屁,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一件事——在原小说里,顾爷爷对顾逸的“培养”,说白了就是往死里逼。
他给了顾逸一个继承人的名头,却没有给过他任何保护。
顾母打顾逸的时候,他在哪?
顾逸割腕的时候,他在哪?
他只知道躺在摇椅上说“你还太年轻”,好像年轻是顾逸的错一样。
(;一_一)
这种长辈,我见多了。
嘴上说着为你好,实际上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还要你感恩戴德。
(`⌒´)
所以我不想去。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值。
(ˇωˇ)
但顾逸刚才问“为什么”的时候,我确实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学会了。
虽然问得磕磕绊绊,像是第一次用这个句型,但至少开口了。
(•̀ᴗ•́)و
我掏出兜里最后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糖是顾逸上次给的,我留了两颗没舍得吃。
水果味的,有点酸,酸过之后是甜。
窗外的阳光把糖纸照得亮晶晶的,上面印着一颗小小的草莓。
(≧▽≦)
上课铃响了。
我把糖纸折成一个很小的纸飞机,放在窗台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教室。
下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我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顾逸刚才那个笑。
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
那个笑,比他手腕上的伤口,更让我觉得一阵莫名的心酸。
(又莫名想起第一世冷血无情的我,现在变得越来越柔软了呢)
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๑⁼̴̀д⁼̴́๑)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