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小跑,漫无目的的在系统大厅内横冲直撞,并没有看到此时,系统大厅的空中早已变了模样……
(沙漏中的沙子逆行空间变得极其不稳定)
身旁的系统如临大敌一般,惊恐发出电音:
[快跑!一旦被时空乱流卷入,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我愣了一秒,随即反应了过来,朝着反方向跑去,但身后的一切逐渐被压缩并吸入,我在慌乱下急中,生智决定放手一搏。
大声喊系统立刻开启全新小说世界的任务,只要躲了进去,待到这场风波结束,或许还有转机!
在裂隙出现的一瞬间,我飞快涌入进去,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时空乱流引发的空间波动也瞬间使,裂隙中的空间变得极其不稳定,最后两者相融。
产生的波动,将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新天地……
等我再度睁开眼时,目光所及仍是沉沉的夜幕。
十八岁的少年恋人唐恪生正守在床边,她眉眼清冷稚气,身形单薄,活脱脱还是个少年模样。
[阿娟,我带了水来给你。]
这具身体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我仿佛仍在梦中,朦胧地观察着周遭。
这个时代的父母哑声问她,为何不跟着家人一起逃离。
唐恪生轻声答:[我放不下阿娟。万一她……我总得见最后一面。]
可当我听见她口中流利的南京话,与远处隐约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时,心里骤然一紧——今天,似乎不寻常。
我察觉到我身处的这天有些不平凡。
我撑起身,试探着问:[这是哪里?今天……是哪一日?]
我的普通话口音显然比问题更让他们惊愕。
这个时代的母亲怔怔地看着我:
[阿娟,你病了一场,怎么口音都变了?]
我顾不上解释,某种可怕的猜想攥住了心脏。我抓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告诉我,快告诉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她被我晃得无措,终于吐出那句让我浑身冰冷的话,我如坠冰窟……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12月13日。)
[阿娟,你到底怎么了?]
猜想被证实了。
天一亮,南京将彻底沦陷。
眼前的他们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仍相信坚固的城墙能守住这座城,以为战火会绕过寻常人家。
他们不知道,今天,南京将成为人间炼狱。
[走,现在就走!]我掀开被子,用尽力气喊道,[只带吃的,找地方藏起来——不能留在家里!]
(所以成为穿越者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但每一世虽设定架空,但知识体系却从未改变,这段惨痛的令人苦楚的历史让我记忆犹新)
我……要用我仅有的、来自未来的记忆,护住这一家人。
尽管我与他们尚且陌生,可血脉相连,又怎能见死不救?
这或许不是馈赠,而是最残酷的刑罚。
但就在这个瞬间,求生的本能与跨越时空的责任感,强行压倒了恐惧。
我必须站起来,必须让他们活下来。
哪怕只多活一天,多活一刻。
(历史的重压让我几乎窒息,但胸腔里,属于“阿娟”的这颗心,却开始为陌生的亲人、为眼前清冷的少年恋人,剧烈地跳动起来。)
但现在,我知道洪水将至。
唯有行动……
或许我穿越的意义,就是为了在今日,带他们从死神指缝间挣出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