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行得激烈。
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宋矜所在的队伍叫了暂停。
他小跑着来到场边,额发汗湿,胸膛微微起伏。他看了一眼场上正聚拢听教练布置的队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向我们,抬手利落地将披着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阎温……]
他的声音因运动而有些低哑,却清晰平稳:[可以帮我拿一下外套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过。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沉甸甸地落在臂弯里。
[可以的。]我点头,脑子一热,那句演练过但总觉得有点……的加油词脱口而出:[还、还有……你是最棒的!加……加油哈!]ヽ( ຶ▮ ຶ)ノヽ( ຶ▮ ຶ)ノヽ( ຶ▮ ຶ)ノ
最后几个字,恰好被骤然爆发的观众助威声浪完全吞没。
我只看到宋矜似乎弯了弯眼睛,然后朝我用力一点头,转身汇入了队友之中。
“噗——”旁边的秦阮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我耳根发热,抱着外套,拉着她逆着人潮,艰难地挤出了依旧沸腾的篮球馆。
随即也卸掉了脸上标志性的笑容,笑对我来说,我真是一个辛苦的差事呢。
室外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让人清醒了不少。
我们没走远,就在篮球馆后面那片安静的小树林边停了下来。
光秃秃的树枝交错着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地上铺着厚厚的、干燥的落叶。
秦阮一离开喧闹环境,再也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
[我的天,温温你刚才……‘加油哈’!哈哈哈,表情也太认真了!不过宋矜那样子,肯定是听到了!]
我被她说得脸颊竟然不自觉的发烫,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凳坐下,把宋矜的外套仔细叠好,放在腿上。[别笑了……快被你笑死了。]
秦阮笑够了,揉了揉肚子,又闲不住了。初冬傍晚的树林确实有些冷意侵人,她搓了搓手:
[这儿坐着有点凉,我去小卖部买点热饮和零食回来!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啊。]
[知道啦,]我拿出书包里的试卷和笔,冲她摆摆手:
[阮宝,我不是小朋友了,你快去吧,别耽搁了。我正好做会儿题。]
秦阮这才放心,蹦跳着朝小卖部的方向跑去:[那好吧,你乖乖的哦。]
小树林重归寂静,偶尔能听到远处篮球场隐约传来的喧哗,更衬得此处安宁。
我摊开试卷,借着尚未完全暗淡的天光,沉浸在题海中。
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沙沙摩擦声中悄然流逝,腿上外套传来的微弱暖意似乎一直未散。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了大半,远处的喧嚣也早已平息。我收起写得满满的试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篮球赛应该结束很久了。刚想把腿上的外套拿起来,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秦阮。
[喂,温温!比赛早完啦!宋矜他们好像还要留下来帮忙收拾场地,一会儿才能走。我买了好多好吃的,有你说的那个新口味薯片,还有大果冻!你在小树林等着,我过来找你汇合哈!]
[好。]
我挂了电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准备背上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