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皓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御龙军团的方向。两万八千七百二十名骑士整齐列阵，他们的剑锋直指天空，闪烁着秩序与法则之神印王座的金光。
“御龙军团，”龙皓晨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秩序与法则之神印王座，建立第一条秩序！”
“遵命！”
夜华与蒋虎同时上前，握住了那柄象征秩序与法则的巨锤。两万多名骑士同时举剑，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涌出，汇聚到那柄巨锤之上。
巨锤越来越亮，越来越沉，仿佛承载着两万多人的信念。
“第一秩序——”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道雷霆，震彻天地，“兵贵神速！”
轰——！
金色的光芒从巨锤上爆发，覆盖在每一个士兵身上。所有士兵同时感到身体一轻，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
他们向前冲锋，快如闪电，所过之处魔族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杀。
御龙军团也动了，两万多名骑士同时冲锋，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撞入魔族大军之中。他们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只有溃败，只有死亡，只有无尽的恐惧。
夜华回头看向指挥台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们。
那个人，曾经在无数个战场上守护过他们。
那个人，是他们的盟主。
“小岁，”他在心中默念，“我们会赢的。”
沈岁此刻，正在十地九天灭神大阵附近。这个阵法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与奥斯汀格里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七千年前，就是这个阵法，将奥斯汀格里芬镇压。
如今，它再次出现，增幅着那些魔神，增幅着那些魔族。沈岁怎么可能让它如愿？
她站在阵法的边缘，抬眸看向那层层叠叠的阵纹。万灵之冕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天诛之神的力量在她体内沸腾。
这个阵法与她有仇，与奥斯汀格里芬有仇，与她所爱的人有仇。
所以——她要亲手毁了它。
正当她准备动手时，魔神皇枫秀那边也开始了部署。后手棋的好处就是，可以挽回对方造成的损失。
只见逆天魔龙柱光芒大盛，一道黑色的波纹从柱顶扩散开来，掠过整个战场。波纹所过之处，那些已经死去的魔神——系尔、塞共、安洛先、帕尔、西迪——竟然全都复活了。
他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魔神柱周围，他们的气息再次燃烧起来，他们的眼中再次充满了战意和仇恨。
魔族大军的力量，再次被增强，魔法殿率先发现不对劲。每个方阵上空那红色的大阵立刻发射无数道红色冲击波，向复活的魔神轰去。
但那些冲击波在中途遇到了阻拦，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球，将所有冲击波尽数挡下。
黄烁，魔神皇的亲卫，逆天魔龙族的战士。他与魔法殿的攻击发生了剧烈爆炸，爆炸的余波将周围的士兵尽数掀飞。
龙皓晨立刻蹙眉，沈岁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深吸一口气，通过灵魂锁链下达新的部署。
“守护骑士，盾战士，替换魔兽回到前线！”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王座增幅不要停！”
“秩序与法则之神印王座，立刻制定第二条秩序！”
御龙军团立刻响应。
“第二秩序——”两万多名骑士再次举起长剑，“坚如磐石！”
金色的光芒再次覆盖在每一个士兵身上。他们的防御力骤然提升，如同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守护骑士和盾战士冲上前线，将疲惫的魔兽替换下来。他们举起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长城，硬生生挡住了魔族大军的冲击。
战局，暂时稳定下来。
但沈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被魔神皇神力加持后的十地九天灭神大阵已经变得更强。它所激发的复仇之力，源自一整个位面被毁的仇恨——那是奥斯汀格里芬曾经毁灭的位面，那些亡魂的怨恨，那些残骸的执念，那些毁灭的余波。
这力量庞大，强悍，且无休无止。
这样下去，即便最后能获得胜利，人类也会损失惨重。用如此巨大的牺牲换来的胜利，不是沈岁想要的结局。
她要的，是所有人活着。她要的，是没有人再失去她爱的人。她要的——是那个还在登神路上的人，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没有被战争摧毁的世界。
要想改变这个结局，必须破坏十地九天灭神大阵。
沈岁抬眸看向前方的阵法，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奥斯汀格里芬在这里，他会怎么做？他会直接毁灭阵法吗？
还是会——连同整个位面一起毁灭？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会选择毁灭。她会选择——破坏，用她自己的方式。
“采儿，”她的声音通过灵魂锁链传入圣采儿耳中，“我需要你。”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紫色的光芒已经出现在她身边。圣采儿完成了神明化，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在风中飘扬，白发如雪，紫眸如渊。她的身后，那对巨大的紫色羽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有死亡的气息散落。
她看着沈岁，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岁岁，”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为我指引前路。”
“我为你——”
她握紧了手中的镰刀。
“杀出重围！”
下方，人类士兵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的副盟主，死亡之神，降临了。而他们的盟主，万灵女神，也在此刻神明化。
沈岁头顶的万灵之冕光芒大盛，她的身后浮现出万灵女神的虚影。那虚影与她的本体重合，让她的气息瞬间暴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她没有用天诛之力，这场战争，她决定打辅助的位置。她要做的，是指挥，是支援，是守护，而不是杀戮。
“我去深入中心，”她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破坏十地九天灭神大阵。”
“好！”龙皓晨的声音传来，“张放放，与我共享全知视野！”
“遵命，副盟主！”
张放放立刻开启视野共享，他的意识与龙皓晨相连，龙皓晨的意识与沈岁相连，三道意识瞬间融为一体。
沈岁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整个阵法的结构。十地九天灭神大阵，共分五层。每一层都有一个阵眼核心，由高位魔神把守。破坏核心，就能逐次破坏大阵。
“第一层的核心在西北方向。”沈岁立刻锁定目标，“林鑫，远程支援采儿突围！”
“是，盟主！”
林鑫再次凝聚火焰，对准了西北方向。无数道火流星倾泻而下，为圣采儿开辟出一条通道。
圣采儿动了，她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所过之处，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将沿途的魔族尽数斩杀。
不到三息，她已经冲入阵法之中。
第一层的核心，由一只七阶魔神把守。那魔神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圣采儿的镰刀已经落下。
一刀，阵眼核心熄灭。
第二层核心，东南方向。
圣采儿的身影再次闪烁，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第二层的魔神刚要出手，镰刀已经穿透了它的心脏。
第二核心熄灭。
第三层核心，正北方向。
这一次，把守的魔神有了准备。他怒吼着冲向圣采儿，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但圣采儿甚至没有看它，她的镰刀轻轻一挥，那魔神便断成了两截。
第三核心熄灭，圣采儿来到了第四层。
“采儿，”沈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守第四层的魔神，是从未在世人面前出现过的第四柱死灵魔神。”
圣采儿微微蹙眉，却没有停下脚步。她正要冲向第四层，一道身影却出现在她身边。
沈岁、万灵女神、她的爱人。
“岁岁？”圣采儿有些惊讶，“你怎么——”
“陪你。”沈岁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起。”
圣采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反握住沈岁的手，用力点头。两人并肩而立，看向第四层的方向。那里，死灵魔神正缓缓走出。
他的周身缠绕着无数怨灵，那些怨灵在哀嚎，在嘶吼，在挣扎。他所过之处，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纷纷站起来，化作亡灵，向他臣服。
“神明又如何？”死灵魔神不屑地看着两人，声音沙哑而阴冷，“我拥有的，可是超越神明的亡灵之力！”
他张开双臂，无数亡灵从他身后涌出，冲向沈岁和圣采儿。
“从六千年前第一代死灵魔神开始，我们就在不断死亡，然后重生！”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我们经历了几万次死亡，终于领悟了六千年前那位亡灵天灾留下的亡灵之力！”
沈岁眨了眨眼，她抬手点了点右手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那是通往永恒之塔的钥匙。
而死灵魔神口中六千年前的那位亡灵天灾——此刻正通过这把钥匙听着。
“哥哥呀，”沈岁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听到了吗？他是你的小粉丝。”
手链微微闪烁了一下。
伊莱克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听到了。不过...”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说他领悟了我的亡灵之力？”
沈岁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已经能想象到伊莱克斯此刻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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