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钰抱着如瑰踏入试炼之地的瞬间,罡风卷着砂砾擦过耳畔,远处的天空泛着冷硬的青光,将天地切割得一片肃杀。
这里是试炼之地,血腥味混着灵力波动,凝成一层无形的压迫,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如瑰的睫毛颤了颤,迷离的眼波终于挣开混沌。
陌生的场景让她下意识地蜷缩,可浑身翻涌的燥热却像岩浆般灼烧着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寒凉。
她无意识地抬手,指尖划过钱钰劲瘦的腰腹,最终停在他冰凉的胸肌上——那是这焚身热浪里唯一的救赎。
她贪婪地将脸蛋贴上去,细腻的肌肤蹭着冷硬的肌理,双手像藤蔓般死死攀住他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濡湿了一片衣料。
她微微抬眼,水雾蒙眬的眸子死死盯着钱钰的下颌线,眉头蹙成一团,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难耐的轻喘:“你……给我……”
后面的话被急促的呼吸截断,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钱钰的心里。
钱钰垂眸,黑沉沉的眼瞳里映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眉头瞬间拧紧。
他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缓步走到边缘的断墙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
指尖拂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触到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看着她眼尾泛红、意识昏沉的模样,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宽大的袖袍微微晃动,一个莹白的丹瓶凭空出现在掌心,瓶塞旋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漫溢开来,勉强压下了如瑰身上散出的靡靡气息。
他倒出一粒青碧色的丹药,指尖捏着,另一只手抬起如瑰的下巴。
她的唇瓣嫣红饱满,微微张合着,溢出细碎的嘤咛。
丹药被顺利送入口中,顺着她的咽喉滑下,很快,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游走在经脉之间,将那焚身的燥热暂时压了下去。
“这颗药能让你暂时抵一抵。”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说完,他缓缓起身,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片刻后,又猛地松开,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汗。
他最后看了如瑰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如同缠结的蛛网,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那目光在她苍白了几分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试炼考场的罡风里。
断墙下,如瑰靠着冰冷的石壁,意识渐渐清明了些许,可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燥热仍在经脉里蠢蠢欲动。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钱钰指尖的温度,以及那粒丹药清苦的余味。
周围是空旷的考场,只有风卷着砂砾的声音,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像一朵被遗弃在寒风中的玫瑰,脆弱又倔强。
如瑰靠在冰冷的断墙上,脑子依旧像被浓雾裹着,昏沉得厉害。
她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发间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纤长的睫羽如蝶翼般轻颤,每一次扇动都带着几分残存的无力,眼尾那抹未褪尽的绯红,像晕开的胭脂,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还在微微喘气,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时稍大,带着丹药压制后仍未散尽的燥热余韵。
眉头轻轻蹙着,不是难耐,而是一种混沌中想要清醒的茫然,眉心那点浅浅的褶皱,像一根细弦,轻轻牵动着人的心。
风卷着砂砾的声音渐渐淡了,她侧耳,隐约听到了一些人的声音——
是脚步声,是交谈声,还有些模糊的惊呼和议论,从深处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不真切,却又确实存在。
如瑰缓缓抬眼,视线扫过周围冷硬的石壁,还有地面上残留的斑驳痕迹。
陌生的场景,陌生的声音,让她心底的茫然更甚。
她张了张嫣红的唇瓣,声音带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沙哑,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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