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第二轮试炼要开始了。
一众考生散漫的站在各个阶梯上,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躁动的雀鸟,盘旋在高大的穹顶之下。
如瑰立在大厅最前方的高台上,玄色衣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墨发仅用一根银簪束起,带着银纹面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垂眸目视前方,目光却似一张无形的网,将下方所有人的动静尽收眼底。
议论声嗡嗡作响,她充耳不闻,直到一股格外喧嚣的声浪,刺破了杂乱的背景。
那是围在楚雍身边的一群人。
楚雍斜倚在阶梯最下面,锦衣华服,眉眼间满是倨傲。
他身侧一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哼,孟川,今天怕是来不了了吧,楚少?”
楚雍闻言,薄唇勾起一声嗤笑,那笑声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向空气里无形的“孟川”,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亏我们这么多人等着收拾他呢,不出现真是可惜了。”另一人立刻接话,声音响亮,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话音落下,周围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有人面露惋惜,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若有所思地交换着眼神——显然,孟川的缺席,成了所有人心中默认的“意外”。
如瑰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明或暗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心怀鬼胎。
各个都心怀鬼胎。
安静并未持续太久,另一边的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更甚的议论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东宁府的孟川,被人打残了!”一个瘦高的考生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听清,一边说,一边还伸出手,比出一个“断腿折臂”的夸张姿势,脸上满是惊骇。
“谁干的啊?”立刻有人追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旁人猜测,又有一人抢着回答,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后怕:“还能有谁?阎家啊!除了阎家,谁还敢在这元初城内如此猖狂。”
“阎家”二字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那个格外惹眼的身影——阎赤桐。
如瑰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她几乎是瞬间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阎赤桐的位置。
只见他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插在袖中,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一颗球,球在他指尖灵活地翻滚。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头微微歪着,仿佛完全没听到周围的议论,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像默认。
如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孟川……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毒蛇吐信,带着黏腻的寒意,钻进她的耳朵里。
“怎么,你担心了?”
如瑰猛地侧头,对上了钱钰那张带着面具还能感觉到他似笑非笑的脸。
他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离她极近,眼底的戏谑像淬了毒的钩子,正死死盯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如瑰的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她看着钱钰,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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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谎丫头 — 鲜花(2/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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