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如瑰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自屋外席卷而来,像是无形的巨浪狠狠撞进这间逼仄的屋子。
围着她的那群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便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一个个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痛哼,疼得龇牙咧嘴,骨头像是散了架。
“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一人捂着胸口挣扎着坐起来,面目狰狞地怒骂出声,话音未落,便被一道雄厚低沉的嗓音打断。
“那你觉得,我会是谁。”
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劈开了满室的污浊。
如瑰涣散的视线艰难地朝门口方向挪去,那群人也齐齐转头,待看清门口立着的身影时,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恐取代。
“安……安海王!”
一声惊呼破口而出,随即那人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地慌忙改口,声音都在发颤:“大……大人!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
话音未落,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方才的龌龊心思被恐惧碾得粉碎,浑身筛糠似的抖着,连抬头看一眼门口那人的勇气都没有。
安海王负手立在门口,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的海浪纹,随着他微不可察的呼吸,衣摆轻轻晃动,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众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滚。”
一个字,低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地上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外窜,连落在地上的衣物都顾不上捡,生怕晚一步,便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过片刻,满室的污浊气息便随着这群人的逃离淡了几分,只剩下空气里散不去的腥甜和寒意。
安海王这才抬步,一步步走向床榻。
玄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如瑰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床前站定,垂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她,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唇瓣、青紫的下巴,还有那布满淤青的腿弯上,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也随之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如瑰的发顶,迟疑了片刻,终是轻轻拂开了她脸上沾着的泪痕,声音是压抑的沙哑:“如瑰。”
那道声音像一柄破冰的利刃,将如瑰涣散的意识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
她费力地掀着眼皮,视线里的人影从模糊的色块慢慢凝实——玄色衣袍上暗金海浪纹泛着冷光,那张脸更是冷若冰霜,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刚才他们叫他……安海王?
如瑰怔怔地看着他,心底翻涌的委屈突然冲破了所有防线。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她?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人像玩物一样摆弄,要忍受那些污言秽语,要被刺骨的寒意和疼痛包裹。
她张了张干裂的唇,喉咙里依旧只能挤出细碎的气音,像断线的风筝般微弱。
滚烫的泪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悬在半空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安海王垂眸看着她,长而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那一瞬间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又转瞬即逝。
他很快敛下所有神色,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连那砸在手背上的滚烫泪珠,都没能在他心里激起半分涟漪。
他的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寸许,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微收紧,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片刻后,那微凉的触感才终于落了下来,指尖轻轻擦过她渗血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力道很轻,却还是让如瑰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安海王的动作顿住,垂眸看着她哭花的脸,睫羽又颤了颤,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波澜,终究还是被一层冷硬的寒霜彻底覆盖。
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和那点淡淡的腥甜,却只是将手攥成拳,一言不发地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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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啊 — 鲜花
感谢宝子❤️
有话说:番外纯瞎写,可以不看,我自己看着也尴尬,等正文吧。番外与正文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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