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秦五没动，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着，背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微微垂首，视线斜斜落在床榻上，眼神冷得像冬日的霜，寡淡又疏离。

如瑰缩在床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先是指尖微微痉挛，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肩头，一颤一颤的，连胸口的起伏都带着颤意，像是被冻到极致，又像是怕到了骨子里。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脖颈和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发青的下颌和不停哆嗦的唇，双腿紧紧并拢蜷缩着，脚背绷直，连脚趾都在无意识蜷缩。

秦五看得清楚，每一处细微的颤抖都落进他眼里，可他眼底无波无澜，没有怜悯，没有不耐，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冷漠，仿佛这颤抖扰不到他半分心绪。

他只是站着，看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蝼蚁挣扎，连呼吸都透着冷意。

秦五缓缓转过身，脊背绷得笔直如寒铁，宽阔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手背在身后死死攥成拳，指节绷得泛白凸起，青筋如虬龙般爬满腕间，连指骨都在微微泛颤，似在隐忍翻涌的戾气，又似笃定猎物入局的冷绝。

他头也未回，声音淬着冰碴子般冷沉，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这药，每隔五天会发作一次，而解药，在男人手中”。

话音落，他忽然低低轻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与恶意，顺着脊背漫开，凉得人发颤。

他微微侧过下颌，冷眸斜斜扫向床榻上的人，眼底是毫无温度的戏谑，补了句，字字如刀：“记住，是任何男人”。

如瑰僵在床榻，闻言瞳孔先是一缩，随即控制不住地颤抖，黑眸里凝着的寒意瞬间碎成慌乱，只剩一片茫然的绝望。

胸口不受控地剧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颤意，呼吸紊乱得不成样子，绵长的气吸不到底，短促的气又泄得太快，鼻翼翕动着，连带着鼻尖都泛了红。

双手垂在身侧，先是下意识攥成拳，指节绷得凸起泛白，可下一秒便脱力般松开，指尖微微蜷缩发抖，再攥起时力道已弱了大半，松松紧紧间，满是无力的挣扎。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将柔软的唇瓣咬得深深凹陷，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再用力些，尖锐的牙尖便刺破了表皮，淡淡的腥甜在口腔里散开。

她却咬得更紧，连带着脖颈的青筋都隐隐浮现，将所有的羞愤与惊惧都咽进这刺骨的疼痛里。

解药，这是逼她…和男人…

她咬着唇拼命忍泪，眼底却早已覆上一层水光，终于一颗滚烫泪珠砸落，紧接着便是溃堤般汹涌，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湿痕，压抑的呜咽从齿间漏出，浑身都浸在羞愤的泪意里，抖得不成模样。

秦五垂眸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沾了水渍的物件，无半分动容。

他缓缓收回目光，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只淡淡丢下一句，字字冷得扎心：“我这可是在帮你变强呢，你应该…感谢我”。

秦五转身欲离去，刚踏出半步，脑中念头翻涌，脚步陡然顿住，周身冷意稍敛却更显阴鸷。

他缓缓回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女子哭红的眼尾，神情难得柔和几分，声音轻淡却清晰：“这考官的身份，很有用的”。

他微微颔首，眼底翻涌着棋局落子的快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期许：“你变强、他们变强，这棋局…才好看”。

话音落，身影不沾半分烟火气，径直退出这方空间，原地残影一闪，下一秒便彻底消散，只剩满室未散的寒意。

秦五消失后，周遭彻底静了下来，只剩如瑰粗重的喘息。

她嘴唇抖得厉害，泪早已干涸在脸颊，眼底最后一丝慌乱褪去，滔天恨意毫无遮掩地翻涌，黑眸淬了毒似的，冷得刺骨。

她缓缓抬起手腕，腕间一枚浅银色印记格外扎眼，那是秦五的封印，也是囚笼，她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控之中。

如瑰神情一寸寸变得狠厉，下颌绷得死紧，指尖狠狠扎向那枚印记。

刚碰上便听得滋滋声响，强烈的电流瞬间裹住指尖，力道大得像要将她的手指灼焦，剧痛钻心，她浑身狠狠一颤，指尖却依旧执拗地抠着印记，哪怕电流灼得皮肉发麻，眼底恨意也丝毫不减。

就好似这印记本身就是秦五，每一下都恨不得狠狠挖透皮肉，将他从自己身上剜出去，碎尸万段才解恨。

——

［多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