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当空,东宁府的街巷里满是烟火气,挑货郎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混着饭香飘得老远,镇民们或倚着门槛择菜,或蹲在街角闲聊,一派安宁祥和。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撕裂了天际,紫黑色的云翻涌着压下,遮天蔽日。紧接着,一只覆着青黑鳞片的巨爪猛地拍落,临街的几间瓦房轰然坍塌,碎砖乱石飞溅,惊得鸡飞狗跳。
“妖、妖怪来了!”不知是谁率先尖叫出声,平静瞬间被碾碎。原本闲适的镇民们脸色煞白,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顾不上捡拾,跌跌撞撞地四散奔逃。老人的咳嚎、孩童的哭啼、妇人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哭喊声震天动地。有人慌不择路,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狂奔的人群裹挟着踩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浓重的血腥味与妖气弥漫开来,巨妖甩动着长尾,每一次扫过,都带起一片血光。镇民们惊恐的眼神里满是绝望,拼命朝着镇口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往日里熟悉的街巷,此刻竟成了通往地狱的绝路。
而正与如瑰对势的孟川感受到极强的妖力,眉头骤一蹙,松开了她的下巴,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这些恶心人的妖竟敢来毁东宁府的宁静。
随后看向如瑰,她现在还很虚弱,逃不了哪去。
之后玄色衣袍裹挟着凌厉劲风,整个人化作一道破空闪电,跑向那些祸害东宁府的妖怪。
而如瑰一人恢复力气后,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吃进口中,原地盘腿恢复自身的力量。
脑中响起师尊让她来东宁东宁府的目的,帮忙。就是这些怪物吗…
可是…
但自己不能在这单坐着,必须出去。
而且,她感受到了,就是哥哥的气息,非常强烈,无论如何也要去。
她站起身,不管身上的衣服有多脏,眼神坚定地望向门外,那里正传来妖怪的嘶吼和百姓的哭喊。
手中幻化出软鞭,摩擦着地。
一袭素白裙衫现在变得破烂,露出的腕间脚踝,满是铁链勒出的青紫伤痕。她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双狐狸眼却亮得惊人,藏着淬了碎冰似的倔强。
本能的遇到同类气息狐耳时不时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又给她咬着唇强行压回去。
妖族的嘶吼声从街巷那头传来,伴随着凡人绝望的哭嚎。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里的软鞭。
一头骸猪妖正甩着獠牙,将一名老丈逼到墙角。女子的瞳孔骤然缩成竖瞳,她没有丝毫犹豫,借着身形纤细的优势,从妖猪的腹下灵巧地钻过,手中的软鞭狠狠地抽打在它身上,随后又控制着地上的铁刺扎进它的眼窝!
骸猪妖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头。她被狠狠掼在地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反而将铁刺拧得更深。
“跑……跑啊!”她回头,冲着吓呆的老丈嘶哑地喊,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迷魂扇”,话音刚落,如瑰左手上出现一把扇子,扇面绘着九尾狐桃花纹样,手腕轻扬,迷魂扇“唰”地展开,指尖在扇面上轻轻一点。一股淡粉色的香雾随着扇风漾开,那香气闻着清甜,实则能乱人心神、惑人五感。
骸猪妖在这香雾里,动作猛地一滞,铜铃眼渐渐变得浑浊,仿佛被无形的手拽住了四肢。如瑰迅速扭身与它拉开距离。
她握着迷魂扇,身形灵巧地绕到骸猪妖身后,趁着它幻术缠身、意识混沌的间隙,将扇尖狠狠刺入它颈侧的软肉里——那里是妖丹的薄弱处。
骸猪妖痛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头,她被狠狠掼在地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着牙,将扇尖拧得更深。
扇骨震颤,吸噬着它的妖气,她的狐耳不受控地竖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却死死压着,不让自己被暴戾的妖气吞噬。
但抵不过实力的差距,她被狠狠掼在地上,喉间涌上的腥甜险些呛出,手中迷魂扇脱手飞出,骨扇撞在石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骸猪妖挣脱幻术的桎梏,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暴戾,调转头颅便要朝着她踏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指尖银光一闪,三对淬毒银爪应声覆上指节,爪尖泛着冷冽的幽蓝,那是她被囚禁时以心头血养着的本命毒。
她撑着地面猛地翻身,狐妖天生的灵巧身法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借着碎石的掩护,如一道白影窜至骸猪妖腹下。不等那庞然大物低头,她五指成爪,狠狠刺入它腹侧最柔软的皮肉——银爪淬的毒专克妖族肌理,不过瞬息,黑紫色的毒纹便以爪尖为中心,朝着骸猪妖周身蔓延。骸猪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四肢发软,轰然跪倒在地。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指尖银爪隐去,腕间的锁链勒痕因用力而崩裂出血。她望着倒地抽搐的骸猪妖,苍白的小脸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劫后余生的虚弱。
她靠着断墙缓缓滑坐下去,指尖的淬毒银爪隐去时,指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方才被骸猪妖掼在地上的力道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发颤,腕间的旧伤裂开,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
她蜷起身子,露出颈侧一点雪白的狐耳尖,指尖轻轻按在伤口上。淡金色的微光从掌心漫出,微光所及之处,裂开的皮肉缓缓合拢,青紫的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浅淡,只是伤口愈合时的痒意混着残余的痛意,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但是,他离自己很近啊,得赶快。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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