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奋斗的众人像是不知疲倦的小蜜蜂,整日都在不断前进,有时候累到一回寝室沾上枕头立马就着。
隔着十二个小时时差的彼岸,像是一条无形的时间长河,横亘在马嘉祺和丁程鑫之间,白昼与黑夜不断更迭,但时差却割不断那份早就已经融入骨血的惦念。
对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马嘉祺而言,他一天中最固定且从未改变的日程就是在加州傍晚准时给丁程鑫拨去的视频电话,这同电话成了他们之间雷打不动的仪式。
因为时差的问题,有时丁程鑫这边的电话一接通马嘉祺就会看到丁程鑫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眼,柔软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翘着,背景是宿舍里熟悉的窗帘。
“早……”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听着软糯糯的,像是一个外表雪白内里裹着豆沙的大福。
马嘉祺看着屏幕那端的人,眼神总会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反转屏幕把自己这边阳光正好的窗景给他看,“早,我这边天刚亮,今天的天气看着就很好。”旁边啃着面包片的严浩翔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话就说话嘛,把声音夹成那样是要干啥,他还是去客厅吃吧,省得等下早餐没吃饱被狗粮喂饱了。
有时他也会简单说说学业的进展,又或是工作室遇到的难题,以及严浩翔某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带来的麻烦,语气是讨论课题般的平静,但丁程鑫能从他微蹙的眉头或偶尔加快的语速里,读出他的投入与压力。
有时,丁程鑫会在画室里接通视频,将摄像头对准画板,给马嘉祺看他的新作品,讲解他的构思和遇到的色彩难题。马嘉祺会安静地听着,虽然他不懂绘画技法,却能精准地指出某个结构或许可以借鉴某种算法逻辑,或者某个色块让他联想到某段音乐的情绪。这种跨领域的、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往往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更多的时候,他们并不需要说太多话。马嘉祺在电脑前敲代码,丁程鑫在画板前涂抹,视频就那么开着。他们能听到对方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键盘的敲击声,画笔的沙沙声,偶尔起身倒水的声音。他们各自忙碌,却又仿佛近在咫尺,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专注的侧脸。一种安宁而强大的力量,透过屏幕,静静地流淌在彼此心间。
路过接水喝的严浩翔有时也会和丁程鑫说几句话,有时其他人在寝室也会一起聊聊天,但更多的是各自忙碌。
“你看,小马在监督我。”丁程鑫有时会把摄像头对准桌上那只咧着嘴的玩偶,瞧着还是一如既往的傻。
“嗯,让它看好你,按时吃饭。”马嘉祺也会配合程鑫丁的奇思妙想。
然而,这个夜晚有些不同。马嘉祺那边似乎是凌晨两三点,他还在工作室里,背景是巨大的白板和散落一地的草稿纸,他看起来异常疲惫,眼下的青黑比往常更重,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阿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项目有了关键性突破。” 丁程鑫既为他高兴,却又心疼他的疲惫,“太好了!但你也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知道。”马嘉祺揉了揉眉心,目光深邃地看着屏幕里的丁程鑫,忽然问,“你之前提过的,想尝试将传统水墨意境与数字艺术结合的那个想法,草图还在吗?”
“在的,怎么了?”
“发给我看看。”马嘉祺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可能需要你尽快完善一下概念,做一个更详细的说明文档。”
对于马嘉祺的要求丁程鑫虽然有些疑惑,但对马嘉祺的无条件信任还是让他立刻答应,“好,我马上整理。”
挂断视频后,丁程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隐隐泛起一丝波澜。马嘉祺从未如此急切地向他要过作品资料,而且是在他自身项目取得突破的深更半夜。他那异常明亮的眼神和疲惫却兴奋的状态,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远隔重洋,他们分享着日常的点滴,温暖而踏实。 但这一次,马嘉祺话语背后隐藏的讯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丁程鑫在为他欣喜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模糊的预感,似乎有什么超出他们日常交流范畴的事情,正在彼岸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