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假期已经快要结束,所有人都对这次的云南之旅心生不舍,特别是宋芽芽和贺俊霖,他们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很享受这里的慢节奏,和这里的美食,当然啦,除了这些以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明确了彼此的心意,这已经是这趟旅途最重大的意义了。
在回程的前一天,刚来时悠闲放松的空气,在这一天里也开始弥漫着淡淡的离别和不舍,但这些情绪都因为彼此间关系的变化而添入了几分不同的滋味。
在洱海边表明心意的宋芽芽和刘文在这之后就成了连体婴,大大方方的表达着对彼此的喜欢,那手能从出门一直牵到晚上回来,也不知道他们的手酸不酸。
现在的两人简直默契得像是相识了半生之久,一个打开盖子把水递过去,另一个就自然的接过之后喝下一口,接着又递了回去,就算是走路时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一起,脸上的笑可远比蜜糖要甜的多。
他们的坦荡和对彼此的爱都和他们的性格一样,热烈而直白,就像是一道明亮的阳光,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相对于他们的热烈,张源源和贺俊霖就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贺俊霖一如往日的活泼搞怪,可看向张源源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笃定,张源源则是依旧保持沉稳,却会在贺俊霖搞怪时配合着他的奇思妙想。
他们把“成为更好的自己后再言明”的约定,化作了实质的动力,更是把它当做最珍贵的誓言,深深的镌刻在心底。他们始终保持着对彼此的爱,也在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后能站到对方身边而努力。
如果说这边的两对是热烈而隐晦的爱,那丁鑫鑫和马嘉棋之间就是悬挂在冰山上的一颗果实,两人之间的气氛近乎凝结成冰。
起先其他几人还没发现什么,可后来哪怕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们也全程零交流,就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服务员的调节下暂时拼桌吃饭,在宋芽芽和刘文的热烈下更显得突兀,也更让人担忧。
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丁鑫鑫努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游玩时也努力的让自己笑得开怀,可眼睛却不会骗人,眼底的失落像是冬日里的火苗,明显得难以被完全掩饰,马嘉棋也比以往更加沉默,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在大夏天里的宋芽芽感觉到了属于冬日的寒凉。
即使神经大条如浩翔,他也从两人的奇怪相处模式中看出了点什么,他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他和姐姐妈妈一起看的狗血剧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两人一定是因为上次的未来谈话而别扭着呢。
回到民宿里休息的浩翔洗完澡后来到了庭院,不出所料,在这里他果然看到了正在给蚊子家族举办自助餐的丁鑫鑫。
“丁哥,你现在想要说话吗?如果想说的话我们就聊聊,如果你不想说话,那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走到丁鑫鑫身边坐下浩翔点燃蚊香后才慢慢开口。
看丁鑫鑫没有反应也就知道他现在不想说话,没事,你不想说也没敢我走,那就说明你还是愿意听我说话。
“哥,很多事情的走向都是未知的,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因为即将到来但还没发生的事而消耗自己,那无论这件事未来的结果如何,走向如何,我们最终都不会开心的。”
“而且,他只是出国留学,又不是被发配边疆,见不到面又能怎么样?只要你们的心在彼此身上,即使隔着大洋彼岸,爱也能让它被填平,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可你们甚至都还没有为此付出过就选择了放弃,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怯懦吗?”
说着浩翔像个恋爱大师一样拍拍丁鑫鑫的胸口,“听听它的声音,别管其他,老弟虽然对恋爱没什么经验,但你的目光实在直白,人,什么都能欺骗,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起身准备离开给丁鑫鑫留下独自思考空间的浩翔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哥,我们马上就要回学校了,明天一起去趟手工坊吧,不是去扎染,是去做银饰,给彼此做个纪念。”
他的提议在丁鑫鑫的心中点亮了一丝微光,他的话也让丁鑫鑫开始思索现在的僵局真的是他想要的结局吗?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来到了当地一家传统的银器手工坊,老师傅正演示着古老的錾刻技艺,小锤敲打在银片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次有节奏的敲打,都在银器表面留下特别的花纹。
丁鑫鑫坐在小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还未经雕琢的银料,他现在脑中思绪万千,明明知道他们即将分离,明明知道未来的道路迷茫不见终点,但他还是想要留下些什么,他想要留下一件独属于他和马嘉棋的纪念。
最终他选择用这块银料制作一条项链,吊坠的图案他想了很久,先是用最纤细的刻刀小心翼翼的在银片上勾勒出大概的图案,一侧是流畅的线条,代表着他们看到过的洱海,另一侧则是一弯月牙,旁边点缀着一颗微小却无比靠近弯月的星。
看到上面图案的贺俊霖和宋芽芽对视一眼,但两人都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丁鑫鑫和马嘉棋,他们的奇怪氛围实在太过明显,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解。
丁鑫鑫做得很专注,很慢,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言语、所有隐秘的情感,都灌注到每一次敲击、每一笔刻画之中,眼中的情绪好似化作了一道道印痕,深深的刻在了吊坠之上。
而在他斜对面的工作台,马嘉棋也低着头,同样专注。他选择的,是制作一枚戒指。过程并不顺利,对于习惯了代码和逻辑的他来说,这种需要耐心和细腻手感的手工活颇具挑战。他的手指甚至被小锤不小心砸到了一下,泛起红痕,但他只是微微蹙眉,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没有人知道他在戒指内侧刻了什么。当那枚素圈最终在他掌心成型时,他握紧它,抬眼,目光穿越短短的距离,落在了正低头为项链穿上银链的丁鑫鑫身上。
指尖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痕,眼中的情绪被强行压抑,却依旧剧烈翻滚,可最终也只是像未打磨过的戒指一般,在他手上留下痕迹。
最后的最后,原本饱含着自己心意的项链和戒指都没有被送到属于它的主人手中,它们被小心的收进了口袋,这两个物件就像是已经显露痕迹但却没有宣之于口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