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怎么一模一样啊,一个内里闷骚,另一个明明和我同届,但总是给我一种哥哥的感觉,怪不得我老叫丁哥,马哥,还真都是哥。
趁着老师还没来,教室里其他人都趴在桌上休息,有的则是趁着休息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更多的是把眼光投向三人。
对其他人的目光宋亚轩已经习惯了,从小学开始他就对别人的目光很敏锐,最开始是因为他长得像个白面馒头一样,谁都爱揉他的脸,后来张高了,瘦了,倒也成了男神一枚。
“马哥,烤肠吃吗?”刚才问丁程鑫要不要吃,他说不吃,那现在马嘉祺坐旁边来了,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顺带问一下吧,万一马嘉祺也饿了呢?
但结果也和丁程鑫的回答一样,好吧,你们可真是太不懂欣赏美食了,还是让我独自把它们通通收入口中吧~
教授音乐鉴赏的是位头发花白、气质优雅的老教授,姓温。一进入教室给他震惊了一下,我的课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上学期不是只有十几个人的嘛,怎么这学期多了这么多人,难道学生们突然对音乐着迷了?
带着疑问环视了一圈后,总算是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找到了答案,怪不得这么多人,原来都是为了这小子来的啊。
第一节课,算是所有课程的启蒙,所以他没有直接讲授乐理,而是先播放了一段德彪西的《月光》。
如水般流淌的钢琴声在阶梯教室里弥漫开来,朦胧、静谧而富有诗意。教室里的所有声音都在音乐声中消失,丁程鑫不由自主地被音乐吸引,闭上眼睛,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莫奈《睡莲》系列的画面,光影交织,色彩迷离。音乐与绘画在他心中产生了奇妙的通感。
一曲终了,温教授温和地提问,“有同学愿意分享一下听完这首曲子的感受或想象到的画面吗?”
教室里一片安静,许多学生低着头,生怕被点名,这熟悉的场面让宋亚轩梦回高中,当时老师抽查背诵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化身鸵鸟的。丁程鑫有些跃跃欲试,但初来乍到,又有些犹豫。
在他还在纠结时马嘉祺已经起身,用温和的声音清晰的叙述着自己的感想,“夜晚的湖面,皎洁的月光从空中洒落,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夜晚的风很轻柔,吹动湖面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朦胧的意境。此时是孤独的,但也是宁静的,属于一个人的沉思时刻。”
丁程鑫很惊讶,马嘉祺对于光影,和氛围都有他自己独特的见解,大神果然是大神,他描绘的画面若是用图画展现,必然很有意境。
温教授赞许地点点头,“这位同学感受得很细腻。还有同学要补充吗?”
有了马嘉祺的开头,丁程鑫也举起了手,“我想到的是印象派的画,比如莫奈的《睡莲》。音乐里的光影变化和色彩层次,很像画家用笔触捕捉到的瞬间光感。那种朦胧美是共通的。”
“非常好!”温教授眼睛一亮,“音乐与绘画本就是相通的艺术。这位同学提到了印象派,德彪西的音乐也确实常被称作‘印象主义音乐’…”
丁程鑫的回答让马嘉祺也为之感到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接下来的课,温教授围绕着音乐与绘画、文学等艺术形式的关联展开。马嘉祺和丁程鑫都没有再主动发言,但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
当播放到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片段时,那种原始、激烈、不和谐的音效让不少同学皱起了眉头,宋亚轩有些承受不住的伸手捂住耳朵。一旁的丁程鑫也对这种现代风格有些接受不良,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有点吵。”
声音很轻,几乎被淹没在这激烈的音乐里。但旁边的马嘉祺却似乎听到了,他目光仍看着前方,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应,“打破规则,才能创造新的美。初听刺耳,但结构很有意思。”
丁程鑫听到马嘉祺的独特见解后呆愣了一瞬,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冰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内心可能拥有一个极其丰富且与众不同的艺术世界。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离开。宋亚轩也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哟喂,可算结束了,这课给我上的,前面的曲子柔和治愈我的耳朵,我都还沉浸其中呢,呼一下曲子就变得那么激烈,真是听得我头皮发麻。”
想到马嘉祺在课上的发言,宋亚轩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马哥,没看出来啊,你对音乐还挺有研究。”
马嘉祺没接话,只是看向他另一边的丁程鑫,忽然开口问道,“你喜欢莫奈?”
收拾课本的丁程鑫听到马嘉祺的话,显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马嘉祺会主动开口和他说话,“嗯,很喜欢他对光影的处理。”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前提醒宋亚轩周末一起回家,宋妈妈和宋爸爸出去旅行了,家里没人,这个周末先去他家吃饭。然后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我们也走吧,丁哥。”
丁程鑫却站在原地,看着马嘉祺消失的背影,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才他那句关于“打破规则”的低语。也不知道下节课他们还会遇见吗?还会有机会像这样交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