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在一阵隐隐的疼痛中睁开眼，意识像是沉在水里刚被捞起，昏昏沉沉的。

双手还被浅蓝色的锁链捆着，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她动了动手指，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水宫殿里格外清晰。

脖子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手背上有几块明显的淤青，都是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像两颗浸了水的樱桃，此刻正呆呆地望着水宫殿穹顶的一角，那里有水波流动的光影，晃得人眼睛发花。

嘴里不知在喃喃着什么，声音轻得像叹息。仔细听，才能辨出是几个名字：

“罗丽……幸灵姐姐……思思……建鹏……”这些熟悉的名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又在念着谁？”

一道声音突然在面前响起，王默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水王子正坐在床边，蓝发垂在肩头，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容错辨的霸道，紧紧锁着她。

王默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重新将目光移回穹顶，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雾。

她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又好像是不敢回应。

“人类的女孩，”水王子的声音沉了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是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如今就是我的人，哪儿也别想去，也不准再想别人。”

王默被迫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明明像最深邃的湖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可此刻在她看来，只剩下化不开的恐惧。

这些天被他强行留在身边，那些反抗被压制、挣扎被无视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浑身发僵。

“水……水王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听到她叫自己，水王子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在。”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人类的女孩，我不会伤害你。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王默的睫毛颤了颤，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可……可是……”

“没有可是。”水王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要跟我说什么可是，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王默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将涌上心头的委屈和难过死死压下去。她不敢再挣扎了，真的不敢了。

之前的反抗换来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水王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顺从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些。

他突然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王默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刚动了一下，可自己还被捆着，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很快，她便放弃了，任由他抱着，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啊，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双手被锁链捆得死死的，稍微反抗只会让他更生气，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默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哭泣，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王默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水王子才慢慢松开她。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次很乖，给你个奖励。”

他随手一挥，一颗晶莹剔透的糖凭空出现在指尖。

他捏开糖纸，将糖轻轻放在王默的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股清冽的水果香。

还没等王默细细品味，水王子又俯下身，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很轻，带着糖的甜味，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王默僵着身体，感受着唇上的温度和那股甜味，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甜丝丝的味道里，竟尝到了一丝苦涩。

水宫殿里很安静，只有锁链偶尔碰撞的轻响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水波在墙壁上流动，映着两道依偎的身影，可那看似亲密的画面里，藏着多少无奈和恐惧，或许只有王默自己知道。

她闭着眼，任由那股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水王子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乖，不要哭。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

王默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他的话，还是该继续害怕。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这水蓝色的囚笼。

水王子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也没有再逼迫她。

他伸手一挥，捆着她手腕的锁链轻轻晃动了一下，却没有解开。

他只是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睡一会儿吧，我在。”

王默靠在他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湖水气息。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水蓝色的穹顶，脑子里乱成一团。

伙伴们的脸、妈妈的笑容、水王子霸道的眼神，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她心口发闷。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反抗，还是该就这样顺从。

反抗的代价太痛了，可顺从的日子，又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水王子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水王子似乎感觉到了，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却没有说话。

或许他知道她在哭，或许他只是想把她牢牢抱在怀里，确保她不会再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宫殿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水波流动的光影也变得柔和了些。

王默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意识渐渐模糊。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太绝望了，她终究还是抵不住睡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睡着前，她嘴里还在轻轻念着：“罗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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