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没想到这下面有个这么大的溶洞,着屠戮玄武还挺会选地方的嘛。”魏无羡接着火把的光亮打量了一下四周,见空旷无比也顿时失了兴趣。
蓝忘机自到了洞底就时刻保持谨慎,手中的佩剑始终保持着拔剑的姿势护右在魏无羡身侧,也仔细观察着屠戮玄武可能在的地方。
“二哥哥,这里干净的有点不对劲,啥也没有不像是有屠戮玄武的样子啊。”像是在回应魏无羡的话一样,手中的储物袋疯狂的晃动着,里面的两块阴铁碎片似是要冲出来一样。
这一现象明确告诉二人没有找错地方,那消失几百年的屠戮玄武就藏身在这里。对视一眼后忘羡二人立马打起十二分的谨慎,小心翼翼的观察了整个洞底,最后把视线放在前方不知深浅的水潭,死死的盯着那处的动静。
‘哗啦哗啦’的动静响起,一座两人高的小山就这样在二人眼前拔高。水帘潺潺,碎石掉落砸起水花就是二人所看到的场景。忍不住惊讶的同时也不动声色的退到安全范围,谨慎的盯着眼前这个活物,心里都默契的肯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屠戮玄武了。
魏无羡往储物袋上布了几个阵法,这才让它安静下来。而那座假山也在这个时候露出了它真实的面容,忘羡二人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玄武长什么样,不过心里都不免对眼前这个玄武的样貌很是失望。不为什么,是在是太丑了,感觉有点丢它老祖宗的脸。
“二哥哥,古人骗我啊!它好丑!”魏无羡小声抱怨,蓝忘机默不作声的点点,眼睛紧盯着前方水潭中的屠戮玄武。确定它不能移动后这才放在心来。
“魏婴,它好像被困在那里了。”蓝忘机对魏无羡说道,试图把他的心思拉回来正事上。
“啊?”魏无羡回过神也看向了水潭的方向,蹙眉看了一会儿肯定了蓝忘机的猜测。“不是阵法困住了它,应该是什么东西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阴铁,可这不会是真的要将它灭杀了才能取到吧。”想想这么大的体积,有连想它吞食了那么多人,魏无羡突然就有点恶心和嫌弃。
正当二人还在犹豫怎么才能取得它体内的阴铁碎片的时候,屠戮玄武的脑袋突然软趴趴的靠在了水潭边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二人。怎么看怎么别扭,若是它没这么丑的话忘羡二人还不觉得有点辣眼金。
“你,你不会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吧!”魏无羡试探道,也带着点激动和好奇。
‘不然呢’屠戮玄武拳头大的眼珠亮了一下,然后眼皮眨了眨像是在回答魏无羡的问题。
“嘿嘿”还听稀奇的,你居然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哈哈哈哈”魏无羡忍住大笑起来,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一样。蓝忘机一边护着笑的后仰的魏婴,一边警惕的盯着屠戮玄武。
‘呵呵’屠戮玄武对眼前的两个小孩儿翻了个白眼,对,就是白眼儿。而他们在自己眼里的确就是小孩儿,哪怕是他们的师祖来了也同样是被视为小孩儿,它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光阴了呢!
“二哥哥,它刚刚是对我们翻了白眼吗?”魏无羡指着屠戮玄武问道,又惊奇又生气。
“嗯”蓝忘机点头,心里很想说其实它只对你翻白眼没有对我的,可是他不敢说。“魏婴,既然它能听懂我们说话,那事情就好办许多了。不知道它为何回复神智,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好”魏无羡赞同的点点头,“你能听懂我们说话,是因为我身上阴铁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屠戮玄武微微抬起脑袋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就让忘羡二人糊涂了。见它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道袍上的纹样和腰侧的拂尘,忘羡反应极快对视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你见过同我们一样装扮的修士是吗?”魏无羡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带着希冀的看着屠戮玄武。
‘嗯’屠戮玄武再次点头,对二人也彻底没有了防备,因为它知道眼前着两孩子与那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果然就听见那个调皮的孩子问,“如果那个人和我们一样的装扮的话,那就一定是我们的大师伯延灵。”说完后在蓝忘机的搀扶下起身,忘羡二人对屠戮玄武行了一礼。
“前辈,我们是抱山散人的徒孙,您多年前见过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师祖的大弟子延灵道人。请问您能否告诉晚辈我们大师伯是不是已经葬身在此?”魏无羡带着哭腔问道,对待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凶兽没有半点不敬之意。
“前辈,我们前来主要是为了寻找阴铁碎片,得知大师伯的踪迹也是意外收获。若您能告诉我们线索,晚辈一定不会冒犯您的。”蓝忘机恳切的开口,眼眶里同样带着湿意。
闻言,屠戮玄武也没有让二人多等,只见它低头买入水潭再出现就是一道水柱直直往忘羡二人左侧三丈远的地方喷过去,随即朝二人点头示意。
“是那里。”魏无羡激动嗯指了指水柱到的地方看着屠戮玄武,见它再次点头来不及道谢就拉着蓝忘机急忙跑了过去。可站在那里后又无措的攥紧拳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蓝忘机同样无从下手,深怕冒犯到大师伯的遗骸。
可着地底下躺着的是他们的大师伯啊,是师祖心心念念何时能归家的大弟子,师伯们常盼望的大师兄。“二哥哥,我们该怎么办?”魏无羡无助的看向蓝忘机。
“用手刨吧。”蓝忘机心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大师伯多委屈一分,还是尽早收敛遗憾为好。
“好”魏无羡点头应下,随即便蹲下身徒手跑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将面上湿润的泥土拨开。蓝忘机亦是如此,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小心剥离着手下的泥土,深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大师伯的骸骨。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二人身边都堆起了高高的土堆。也终于看见了一把沾满泥土的拂尘,还有轻轻一碰就碎的道袍。
“大师伯”忘羡轻声哽咽呢喃道,手下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又过了半个时辰后二人终于见到了整具骸骨,即便如此二人也能想象他们的大师伯是何等的英姿。终究是命运不公,让大师伯葬身在此就不见天日,若不是他们今日来此从屠戮玄武那里得知线索,还不知道大师伯何时才能回归灵山。
二人小心翼翼的起骸骨,将其放进储物袋收好。填好了土坑后才重新回到水潭边,距离屠戮玄武三步之遥时躬身一拜行了一个宗门大礼,是代表他们自己也是代表抱山一脉所有人。
“前辈,不知可否让我与您共情,晚辈想知道大师伯因何而死,可以吗?”魏无羡虔诚的开口,泪眼婆娑的看着屠戮玄武。
‘嗯’屠戮玄武点点头同意了魏无羡的请求,既然是那个人的师侄,那自己应该同意也算是答谢当年的恩情了。
“多谢前辈。”忘羡二人齐声行礼道谢,魏无羡开始与屠戮玄武共情,蓝忘机在一旁护法。
“魏婴!”见魏无羡一口鲜血喷出,蓝忘机紧张的上前环抱住倾倒的人,立马向他体内输送灵力,又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给他喂了进去。
“魏婴,你还好吗?”魏无羡睁眼看着一脸焦急的蓝忘机,努力勾起唇角想笑一笑,可是发现很勉强。
声音虚弱、凄凉,“二哥哥,着世道终是人心不古,清明少有,波云诡谲却不断啊!”蓝忘机看着魏婴眼角掉落的泪珠,多少猜到了大师伯的死和玄门百家脱不了关系,主谋是谁未知而已。看魏婴现在这样子也不是询问的时候,还是等过些时候在问吧。
“前辈,此番恩情晚辈记下了。若有吩咐,您但说无妨。”魏无羡转头对水潭中的屠戮玄武说道:“晚辈知您犯下杀孽不是您的本意,可事实已经无法改变,这一点晚辈无法替您消除业力。我二人来此也是为了寻找阴铁碎片,若您能自己给我们是最好不过的。”
闻言,屠戮玄武点点人头又摇摇头,忘羡二人很是疑惑,不知道对方是想表达什么?这是愿意主动给,还是不愿意啊?二人对视一眼,谁也猜不准屠戮玄武的意思,只能一脸迷茫的看向水潭的方向。
无奈,屠戮玄武只能仰头长大嘴吧上下闭合了几下,又仰头示意了二人的佩剑,最后晚期脖子点了点庞大的身躯。
“前辈是说阴铁碎片在您体内,原型是一把剑?还是说需要我们用剑将您的肚子剖开?”魏无羡猜测着说出口,心里却在嘀咕千万不要是让我们自己进去取啊!
可是在看见屠戮玄武点头后又摇头加点头的,魏无羡表示头很大‘您到底要表达什么啊?我们也不能真的一人给您一剑结果了您啊?’
‘二哥哥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魏无羡看向蓝忘机,后者也是连连摇头表示不知道。
魏无羡叹气,起身来到水潭边和屠戮玄武近距离的对视,也不怕它突然神智不清伤害到自己。蓝忘机虽然放心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至少目前为止他们也不知道着传说中的凶兽为何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恢复神智,又能保持多久。
二人一站一蹲的在水潭边和屠戮玄武对视,这场景要是让长辈了看了肯定得大吸一口凉气。
“前辈,您与我二人与抱山一脉有大恩,就这一条我们便不能伤害您。所以您的诉求我们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满足,您要不在想想其他办法?”魏无羡如实告知,话刚说完就很明确的看到了屠戮玄武对他翻了个白眼。魏无羡很很无语,想生气可又只能憋着,暗道这怎么也算是恩‘人’了,不生气不生气。
“前辈可是想结束此般困局,而只有一死才能解对吗?”见屠戮玄武点头,蓝忘机又略带为难的开口道:“可能毕竟是神兽之后,即便当年晋神失败那也是神兽之后、位比半神。晚辈屠杀半神也是要担负业力的,恐对日后修行不利。所以,除了一死就没有其他解决之法了吗?”
“是啊是啊,怎么说您也是神兽之后。我二哥哥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不是我们自私不愿帮您,而是斩杀神兽之后的罪过我们实在背不起啊!”魏无羡也实实在在的说道,面带歉意的看着面前眨着一双可怜又无辜大眼睛的屠戮玄武,是怎么看怎么可怜,二人心有不忍。
良久,屠戮玄武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扬了扬脑袋示意二人退后。等忘羡二人往后退好后,屠戮玄武起身首尾不停的前后左右摇摆,庞大的身躯也随着晃动,不一会儿周身就开始散出淡淡的金光,一刻钟后金光散去空中只漂浮这一颗东珠大小的金丹。
在忘羡二人愣神的时候,金丹直接朝他们飘了过去围着二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魏无羡面前,上下晃动几下像是在示意魏无羡将它收起来一样。魏无羡偏头看了看蓝忘机询问他的意思,见他点头后这才抬起手摊开掌心让那颗金丹落在掌心,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确这颗金丹其实是屠戮玄武的内丹或者说是妖元。
瞬间忘羡二人便明白了屠戮玄武的用意,它这是自舍内丹减去他们斩杀自己的罪孽。连想当年晋神失败的结局,以及如今雷劫多年未出的情况,他们好像能确定屠戮玄武本身也猜测到了什么才会选择身死而不是等待雷劫降身。
“前辈,冒犯了。”忘羡齐身一拜,态度何其敬佩和怜悯,细算下来其实这屠戮玄武也是被世人牵连了,若非如此岂会遭遇天道法则不全的情况呢。
屠戮玄武郑重的对二人颔首以示谢意,随后便闭眼欣然赴死。忘羡再次行礼一拜,这才朝它挥剑,随着剑气消散屠戮玄武庞大的身躯也随之沉了下去,溅起无数的水花漫过水潭。
“二哥哥,用爆火符吧。前辈的尸体化为粉末随着潭水流出去,这样就当它能四处游览山河了吧。困在这里这么久,相比它也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的。”魏无羡看着面前屠戮玄武的尸体忍不住感叹,叹世道无常。
等二人眼睁睁看着庞大的身躯在数十息见化为齑粉后,心里也是升起满满的遗憾。若是没有被阴铁控制,好歹还是纯粹的神兽之后啊,几百年藏身修炼也是无人能轻易冒犯的存在。可惜最后只能以这样的结局离开世间,也不知道它的老祖宗会不会气死啊!魏无羡在心里悄悄想着,也是十分调皮了。
水潭恢复平静,一把周身冒着怨气的剑就这样出现在二人眼前。“这就是那块阴铁随便?怎么是一把剑啊?”
蓝忘机也很懵,疑惑阴铁碎片怎么是一把剑。可惜也不能找屠戮玄武前辈共情了,不然还能知道前因后果。不过既然找到了阴铁碎片,那就说明他们之前嗯猜测是对的,阴铁一共有五块。
来不及多想,二人匆忙收好这把阴铁剑,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这才动身往洞口走去。
“终于舍得出来了啊?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温情的声音在二人头顶响起,刚刚冒出头的忘羡二人不敢抬头,默契的在想要不要退回洞底去。
“还不上来?磨蹭什么?”温情怒吼出声,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有多生气,指缝中肯定有无数的银针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师姐~”忘羡齐齐求饶、讨好的看着温情,脚下麻利快速出了山洞口,规规矩矩的并排站在温情面前。头也不敢太,余光不断的跟温若寒几人求助,哪知道几人齐齐装作收到信号一样不搭理他们。二人顿感糟糕,错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