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阁“闭门养病”的消息,不出半日就传遍了后宫。
太医院每日按时送来汤药,药味苦得呛人,沈青芜却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这苦药是她的“护身符”,能让华贵妃的戒心再松几分。
这日午后,春桃端来汤药,压低声音说:“主子,翊坤宫的翠儿在阁外徘徊了好一会儿,见咱们院门紧闭,才悻悻地走了。”
沈青芜放下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她是来探虚实的。你去跟院门口的侍卫说,往后不管谁来,都说我病得重,不便见客。”
“是。”春桃应声而去,锦书在一旁磨墨,忍不住问:“主子,您要装病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吧?”
“等,”沈青芜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忍”字,“等华贵妃先沉不住气。她以为我病了,没法侍寝,定会趁着这个时候在皇上面前争宠,可她性子急躁,迟早会露出破绽。”
果然,接下来几日,养心殿的传召名单上,华贵妃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沈青芜每日听着春桃带回的消息——华贵妃给皇帝跳胡旋舞,却差点崴了脚;给皇帝做点心,却忘了放糖;甚至在御书房陪皇帝批阅奏折,却睡着了……
“主子,您猜怎么着?”春桃跑得气喘吁吁,“昨日华贵妃在御书房睡着了,皇上气得把她赶了出去,还说她‘不学无术,只会添乱’!”
沈青芜放下手中的绣花针,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华贵妃只会用张扬的方式争宠,却忘了皇帝最烦的就是吵闹。她这几日的“病”,反而让皇帝念起了她的好。
就在这时,小太监来传旨:“皇上口谕,念宁嫔娘娘病中寂寞,特赐人参、燕窝若干,让娘娘好好养病。”
锦书喜出望外:“主子,皇上心里有您!”
沈青芜却皱起眉——她听见小太监的心声:“华贵妃娘娘说了,这人参燕窝里加了东西,让宁嫔娘娘补得‘太过’,流鼻血才好!”
她接过赏赐,笑着对小太监说:“替我多谢皇上。只是我病中虚不受补,这些人参燕窝,就先送回内务府吧,等我病好了再用。”
小太监脸色一变:“娘娘,这是皇上的赏赐,您怎能拒收?”
“不是拒收,是暂存,”沈青芜语气坚定,“你回去告诉皇上,臣妾谢主隆恩,定会好好养病,不辜负皇上的心意。”
小太监没办法,只能带着赏赐回去。锦书不解地问:“主子,皇上的赏赐,您怎么能送回去?”
“送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沈青芜说,“华贵妃在里面加了东西,我若是收了,吃了会出事,不吃又会被说‘抗旨’。送回内务府,既给了皇上面子,又避开了算计,还能让华贵妃的计谋落空。”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华贵妃在翊坤宫发脾气的消息——她没想到沈青芜竟会把赏赐送回去,连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又过了几日,沈青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让李太医来“复诊”。李太医诊脉后,笑着说:“娘娘的气色好多了,再调理几日,就能痊愈了。”
沈青芜点点头,让锦书取来银两,递给李太医:“有劳太医了,这点心意,还请太医收下。”
李太医推辞不过,收下银两,笑着说:“娘娘客气了,这是臣的本分。”
送走李太医,沈青芜对锦书说:“明日,你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就说我身子好多了,过几日就能去给她们请安了。”
锦书点点头:“主子,您终于要好了!”
沈青芜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她的“病”好了,华贵妃定会再想别的办法对付她。而她,也该从“守”转“攻”,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了。
次日清晨,锦书从长春宫回来,兴奋地说:“主子,皇后娘娘听说您身子好多了,可高兴了,还说等您好了,让您继续帮她绣屏风呢!太后娘娘也让嬷嬷送来了些补品,说让您好好调理。”
沈青芜点点头,心里清楚,太后和皇后的态度,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