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下来几日,内务府送来的份例总能找出些问题——蔬菜上有虫眼,肉类不新鲜,连茶叶都掺了碎末。春桃按沈青芜的吩咐,一概拒收,每次都让太监灰头土脸地回去。
这日午后,内务府总管亲自来了凝香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宁嫔娘娘,近日份例的事,是下面人办事不利,奴才特意来给您赔罪。”
沈青芜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绣花针,头也没抬:“总管客气了,份例的事,按规矩来就好,不用特殊照顾。”
她听见总管的心声:“这沈青芜油盐不进,丽嫔被禁足,华贵妃被关着,我总不能一直跟她作对,万一她在皇后面前说我坏话,我这总管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总管搓着手,笑着说:“娘娘说得是,说得是。往后奴才定会亲自盯着份例的事,绝不让下面人出岔子。”
沈青芜抬起头,看着他:“总管有心了。只是往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份例有问题,我可就只能去皇后娘娘那里,问问内务府的规矩了。”
总管脸色一白,连忙点头:“不敢,不敢,奴才保证,绝不再出问题!”
送走总管,春桃笑着说:“主子,您几句话就镇住了总管,往后份例的事,再也不用愁了!”
“不用愁?”沈青芜放下绣花针,“这只是开始。内务府是丽嫔的靠山,总管服软,不是怕我,是怕皇后和太后。等华贵妃禁足期满,他还会变回原样。”
正说着,就见小太监来传旨:“皇上口谕,今夜召宁嫔娘娘侍寝。”
锦书刚要高兴,沈青芜却皱起眉——她听见小太监的心声:“华贵妃娘娘让人带话,让宁嫔娘娘侍寝路上‘小心’,翊坤宫的人在宫道上设了陷阱。”
她起身对锦书说:“你去取件厚披风来,再让春桃去请太后宫里的嬷嬷,就说我身子不适,想请嬷嬷陪我去养心殿。”
锦书虽不解,却还是照做。半个时辰后,沈青芜披着披风,跟着太后宫里的嬷嬷往养心殿去。刚走到宫道拐角,就见地上铺着层薄雪——这几日天气回暖,雪早该化了,定是有人故意铺的,下面还藏着冰,踩上去定会滑倒。
嬷嬷一眼就看穿了伎俩,冷声道:“谁这么大胆,敢在宫道上堆雪?来人,把雪清了!”
暗处的翊坤宫宫女见状,只能悻悻地出来扫雪。沈青芜跟着嬷嬷,稳稳地走过宫道,心里清楚——华贵妃就算被禁足,也能搅动宫里的风云,这场较量,还远没结束。
到了养心殿,皇帝见她脸色微白,关切地问:“怎么了?冻着了?”
“没有,”沈青芜笑着摇头,“只是路上见宫道有雪,走得慢了些。”
她没有提华贵妃的算计,也没有说内务府的刁难——有些事,不必说破,皇帝心里自有一杆秤。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杆秤上,稳稳地站好,不偏不倚,等着下一场风波来临。
作者今日份
作者休息喽休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