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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铃不合时宜的响起,像是一道无形的指令,催促着所有未完的情绪暂时退场。
张函瑞松开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许温酒的手腕,带着微凉的温度。
张函瑞“走吧,第一天就迟到,会被班主任记在小本本上的.”
他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模样,率先朝着楼梯口走去,只是步伐刻意放慢了半拍,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许温酒还在回头望,那个瘦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可那通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手指,却像一幅褪色的画,牢牢印在她的脑海里。她快步追上张函瑞,心里的疑问像蒲公英般散开。
许温酒“那他明知道陈苏梨是好意,为什么还要那么凶?”
张函瑞“因为他觉得那是施舍.”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伴着楼梯间的回声。他脚步没停,但仍然侧过脸看她。
张函瑞“北淮国际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是看不上普通班的学生的。张桂源自然容不下自己的生活里,有一个需要他低头的拖油瓶.”
许温酒愣住了。她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父母的爱意是毫无保留的,她从未想过,同一片屋檐下的人,竟然要隔着这样厚重的冰墙。
国际一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侧,推开门的瞬间,喧闹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带着审视和好奇。许温酒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手心微微出汗。
张函瑞自然的把她引到窗边的位置,熟练的向周围人介绍她。那本练习册就在最上面,张函瑞早已知道了她的名字。
许温酒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整理桌面,就听见前排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议论声。
“她就是那个突然插班进来的许温酒啊?听说她家是暴发户?”
“嘘…小声点。没看见是张函瑞带她进来的吗?”
“张桂源呢?怎么没来?刚才在器材室,你们猜他又跟谁发火了?”
陈苏梨的名字像针一样,扎得许温酒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操场的一角,几个穿着普通班校服的学生正抱着作业本走过,其中一个身影,赫然就是陈苏梨。
她独自走在队伍最后,微微低着头,一手抱着作业本,一手还在轻轻揉着眼睛。走到教学楼拐角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三楼的方向望来。
陈苏梨的眼睛还红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显然没料到会被看见,惊慌地像只受惊的小鹿,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跑远了。
许温酒心头一紧,走到张函瑞面前。
许温酒“我想帮她.”
张函瑞抬起头,他的表情面露难色。说实话,对于一个刚见面几句话都没说过的许温酒,他对她仅仅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如果因为她,而影响自己和张桂源的关系,他不会干。
张函瑞“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张函瑞不蠢,许温酒走到他面前来说,不就是想要自己加入她。
许温酒还想说什么,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女人,表情严肃,许温酒被迫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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