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该醒了。”黑瞎子拍了拍被子,声音里带着点刚起的沙哑,却藏着纵容。
乐嫣哼哼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神还蒙着层水汽,像只没睡醒的幼猫。“唔……”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掀被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被黑瞎子伸手扶住。
“慢点。”他顺势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蹭过她温热的脸颊。
饭桌上,豆浆冒着热气,油条金黄酥脆。乐嫣捏着油条小口咬着,眼睛却亮得很——这是她头回吃这两样,面香混着豆甜,比山里的野果多了层烟火气。她没注意到,张起灵把自己碟里的酱菜悄悄推到她手边,黑瞎子正盯着她沾了点豆浆的嘴角,眼底藏着笑。
去批发市场时,黑瞎子跟老板讨价还价,嗓门亮得很:“十五!这价再高我可就换家了!”乐嫣在旁边听着,觉得比打猎时设陷阱还紧张,手心都沁出点汗。等老板骂骂咧咧地应了,她才松了口气,被黑瞎子笑着刮了下鼻尖:“这点阵仗就慌了?”
转去高档商场,乐嫣站在光洁的地板上,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来时匆忙,鞋上还沾着点泥。电梯上升时,她攥着黑瞎子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楼层数字跳得比兔子还快,小声惊叹:“这铁盒子跑得比马还快。”
试裙子时,她在试衣间里磨蹭了半天。那条淡蓝裙子刚过膝盖,袖子短得露了半截胳膊,她总觉得像没穿严实。出来时,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却被黑瞎子一句“好美”说得愣在原地,倒是张起灵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怕惊着谁。
公园里,小孩的风筝线断了,飘到乐嫣脚边。她捡起来追,裙摆扫过草地,笑声脆得像山涧的泉水。黑瞎子靠在树旁抽烟,看着她跑起来时飞扬的发尾,烟灰掉了半截也没察觉。张起灵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葫芦,红纸包着的糖衣在阳光下闪,像他没说出口的话。
风过处,乐嫣举着风筝回头,正好对上两人的目光。黑瞎子掐了烟直起身,张起灵把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她却跑过来,把风筝递还人家,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刚才谢啦,这玩意儿飞得比鹰还高。”
黑瞎子笑她:“笨蛋。”心里却觉得这日头底下连风都带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