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水

“三叔，想看笔记可以，但你得拿出点实在东西。”吴邪抱臂站着，这次学精了，不见真章绝不松口。

吴三省挑眉：“我手上有盘录像带，你看是不看？”

“录像带的重头戏哪能算硬货？”吴邪撇撇嘴，话锋一转，眼里闪过好奇，“不过你这盘要是真有不同……看！怎么不看！”

吴三省从背包里摸出个旧笔记本电脑，插好录像带。屏幕上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接着是几段模糊的对话，中间夹着一阵悠长诡异的号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吴邪听完，眉头拧成了结：“这号角声……我在青铜门听过一模一样的！”他猛地抬头，“这录像难道是云顶天宫拍的？陈文锦他们也进了青铜门？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吴三省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

“你不知道？”吴邪急了，嗓门拔高，“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什么都瞒着！”

“这么深的水，你让我怎么全摸透？”吴三省一脸无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其余的，是真不知道。”他看着吴邪，眼神重得像压了块砖。

吴邪见他不像作假，只好按捺住火气，悻悻别过脸。

“行了，文锦的笔记该给我了。”吴三省伸手。

吴邪一脸无辜：“看可以，但不是现在——日记落营地里了，出去再给你。”

“你小子，敢诓我？”吴三省又气又笑，指尖点了点他，却没真动气。

“哎呀，三叔，我这是为你好。”吴邪笑得狡黠，眼底闪着机灵。

两人拌完嘴，众人继续沿着蛇蜕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蛇蜕的尾巴处。

“总算到头了，这蛇也太长了吧。”吴邪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咋舌道。

乐嫣揉着发麻的小腿，长舒一口气：“可算出来了，脚都木了。”她踮脚捶腿，眉头微微蹙着，一路走下来确实累得不轻。

黑瞎子见状，干脆蹲下身，大手覆上她的小腿轻轻揉捏：“我给你揉揉，活络活络。”

旁边的吴邪和解雨臣看着，都忍不住露出些不忍——乐嫣一个娇俏丫头，这一路确实遭了不少罪，连张起灵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出了蛇蜕通道，眼前是个空旷的山洞，四处堆着坍塌的石块，一眼望不到出路。

“看样子是以前地震震塌的。”吴邪检查着石壁，“路被堵死了。”

吴三省蹲下身，捻起一撮沙土搓了搓：“底下是空的。”

黑瞎子抬脚在地上重重踩了踩，果然传来“空空”的回响。

“用水浇吧，能看出哪儿最薄。”解雨臣提议。

“别啊，水多金贵。”黑瞎子连忙摆手，转头冲吴三省挤眉弄眼，“我知道三爷有法子。”

“行了，弄好叫你们。”吴三省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从包里摸出工兵铲开始凿地。

黑瞎子立刻拉着乐嫣往外走：“走，咱出去透透气，免得待会儿一身灰。”

解雨臣爱干净，自然也跟着出去了。刚到洞口，黑瞎子突然伸手捂住乐嫣的耳朵。

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凿石声，夹杂着潘子和吴三省的低声对话。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吴邪探出头喊：“好了，下来吧！”

几人进去时，地上已经凿出个大洞，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混着说不清的怪味扑面而来。乐嫣下意识地干呕了一下。

解雨臣见状，立刻从袖中掏出手帕递过去，帕子绣着细密的暗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尘：“捂住鼻子。”

乐嫣接过来捂在鼻上，低声道了句“谢谢”。

“拿绳子，我和黑瞎子下去看看。”吴三省拎起工兵铲。

“我跟你们一块去！”吴邪立刻道。

“你会探路吗？”吴三省瞪他，“老实在上面待着。”

“你不让我下去是吧？那大家都别下了！”吴邪梗着脖子，一副“不答应就捣乱”的倔样。

吴三省被他弄得进退两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黑瞎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道：“三爷，看来你这大侄子是信不过你，怕你自己溜了啊。”

吴邪瞪了他一眼，没反驳——他还真怕三叔又藏着什么不说。

吴三省没辙，咬牙道：“行！带你去！但下去后一切听指挥，不许瞎折腾！”

“知道了！”吴邪立刻眉开眼笑，拿起绳子就开始系，动作麻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