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格尔木疗养院的铁门锈得像块烂铁，吴邪伸手一推，“哐当”就歪在一边，铁锈混着灰扑了满脸，呛得他直咳嗽。院子里的草快漫到腰，断墙上结满蛛网，风一吹，破窗棂吱呀响，像是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磨牙。

他举着录像机的手有点抖，镜头晃得厉害。“我是吴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在格尔木疗养院……跟光盘里一模一样，邪门得很。谁捡着这机子，送杭州吴山居，重金谢！”末了又补了句，“真的，特重那种！”

给自己壮完胆，才瞧见走廊尽头有段往下的楼梯，扶手早烂没了，黑漆漆的洞口像张吞人的嘴。吴邪咬咬牙，举着录像机往下挪，脚下木板“嘎吱”断了，整个人摔个屁墩，疼得龇牙咧嘴。

爬起来时，手电光扫过一间地下室，角落里摆着口老棺材，木头乌沉沉的。他刚想翻线索，身后突然“咔哒”一声——棺材盖翘了条缝，一只惨白浮肿的手伸出来，指甲又黑又长。

吴邪吓得差点把录像机扔了，连滚带爬躲到墙角，瞅见旁边有个铁柜，锁锈得掉渣。摸起块石头砸了几下，锁“啪”地开了，里面躺着本笔记。翻开一看，字迹娟秀却带着股狠劲，是霍玲的。

“考察队十几年的记录……”他喃喃着，手指划过那些地名，猛地顿住，“这些连起来是条龙脉？他们真信长生？”往后翻，见“青铜门”三个字，眉头拧成疙瘩，“陈文锦他们也去过……这‘他’是谁？写一半停了算怎么回事！”

正骂着，身后飘来股腥甜的腐味。吴邪猛回头，就见个长发遮脸的东西贴在天花板上——禁婆！魂都飞了，转身就跑，录像机甩得像抽风，嘴里乱喊：“胖子救我！小哥救我！”

眼看禁婆的指甲要刮到后颈，一只手突然捂住他鼻子，带着股淡淡的雪莲味。吴邪拼命挣，却被按得死死的，身后传来个清冷的声音，像冰碴砸地上：“别动。”

“小、小哥？”吴邪僵住了。

张起灵没理他，身形一晃冲上去，抬脚把禁婆踹进旁边小房间。反手抽出吴邪腰间的皮带，“唰”地缠上门把手，动作干脆——那皮带还是胖子硬塞的，说“关键时刻能当武器”，没想到这么用了。

禁婆在里面撞得门板咚咚响，吴邪才缓过劲，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哥，你啥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出来咋不找我？”

张起灵没说话，眼神扫向那口老棺材。这时，棺材突然剧烈颤动，“砰砰”直响，像有东西要破棺而出。吴邪赶紧作揖：“里面的大爷，我就是路过，您歇着，千万别出来！”

话音刚落，棺材盖“哐当”被顶开，一个穿黑衣服、戴黑墨镜的人坐起来，拍了拍灰，对着张起灵吹声口哨：“我找着个盘子，你捞着个人，算你赢。”

“你有病吧！”吴邪气炸了，“躲棺材里装鬼？”

黑瞎子笑眯眯站起来，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双带笑的眼：“哟，小三爷也在。”

“你谁啊？管得着吗？”吴邪瞪他。

正说着，地下传来阵沉闷的震动，连禁婆的撞门声都停了。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同时拔刀，朝震动的地方走去。吴邪赶紧跟上，心里发毛：这破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眼前竟是道玉门，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黑瞎子摸了摸，啧了声：“没想到下面还有这玩意儿。”

合力推开玉门，里面冷得像冰窖，正中央摆着口玉棺，寒气就从那儿冒出来的。吴邪凑过去，差点叫出声——玉棺里躺着个姑娘，穿得像唐朝古装，襦裙绣着缠枝莲，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软软的，皮肤白得像玉，居然一点没坏，跟刚睡着似的。

“这……”话没说完，玉棺里的人突然动了动，伸出根细白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细声细气哼了句：“唔，好痛……”

张起灵和黑瞎子立刻把吴邪拉到身后，刀都举了起来。吴邪从两人中间探出头，小声问：“你是谁？”

那姑娘缓缓睁眼，眼神懵懵懂懂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看看黑瞎子，看看张起灵，又看看吴邪，眼泪突然涌上来，带着哭腔：“我……我是李乐嫣……这里是哪儿啊？我父皇呢？”

她记得自己明明病死了，父皇还抱着她的棺木哭了好久，怎么一睁眼到了这种阴森地方？正委屈着，脑子里突然响起个机械音：【欢迎宿主来到盗墓笔记世界，奖励神秘血脉一份、解毒丸10颗、玉颜丹10颗、洗髓丸10颗。愿宿主在新世界平平安安，再见。】

“谁在说话？”李乐嫣吓了一跳，眼泪掉得更凶，小手攥着裙角，肩膀发抖，“你们……别过来……”

吴邪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一下子软了：“别、别哭啊，我们不是坏人。”刚想往前走，就被张起灵按住肩膀。黑瞎子摸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她，像是在琢磨什么。

玉棺里的寒气还在冒，李乐嫣冻得打了个哆嗦，眼泪掉得更急，抽抽噎噎的，可怜兮兮的。吴邪这才发现，这姑娘不光软，还特能哭，活像个小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