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打在墙上，温暖又柔和，松鼠鳜鱼的香气夹杂着鲜花香。饶子给云绾夹了块鱼腹，筷子刚收回，指尖就有点发烫。

饶子尝尝，你喜欢吃的

云婠嗯，很好吃

这顿饭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度过。饶子兴致勃勃地向他讲述直播时遇到的趣事，那些诙谐的小插曲让两人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他们又聊起各自钟爱的电影和书籍，话题如同涓涓细流，在彼此之间自然地交汇。暮色渐深，他们像两只早已熟稔的鸟儿，借着这片刻的闲适，一点点拉近了距离，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温馨的暖意。

直到服务生上了最后一道甜点，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饶子看着正低头享受美食的云绾，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饶子云绾，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云婠嗯？

他攥了攥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攒了很大的勇气：

饶子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

云绾的动作停了，她看着饶子，他眼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点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像个等着判分的学生。

她忽然笑了，放下小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撞进他的眼底：

云婠你觉得呢？

饶子被她问得一愣，耳尖瞬间红透，像是没料到她会反问。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磕巴：

饶子我觉得……是比网友亲近点，比朋友……好像又多了点什么。”

云婠那你希望是什么？

云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狡黠，像在逗他。

他的喉结滚了滚，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时眼里亮得惊人：

饶子我希望是……可以每天给你发‘早安’'晚安'，可以约你去看电影，可以在你上学或放学时去接你，可以……光明正大牵你手的关系。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急，紧张得说话都在打颤，但眼神却很笃定。说完就别开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云绾看着他这副模样，没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续了杯温热的菊花茶。

水汽氤氲里，她轻声说：

云婠饶子，你知道吗？我们只是断了三年的联系，但从来没有断了我们的关系。

云婠我也想每天跟你说早安晚安

她继续说，嘴角的笑意漫开来，她目光清亮，一字一句的说：

云婠我突然觉得，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云婠请多指教，男朋友

饶子请多指教，我的女朋友

饶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子，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他想笑，又想做点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时，轻轻蜷了蜷，却没有抽回。

包厢里的灯光暖得像块蜜糖。有些答案不必说得太直白，指尖相触的温度，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早已把关系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