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分别后的日子里，她们的感情没被距离冲淡，反而像泡在温水里的茶，慢慢浸出更浓的味。

程曦在舞团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结束排练都会给尹妹发消息，有时是后台镜子里拍的舞台妆，配文“今天的眼影像不像你上次买的那块腮红？”；有时是抱怨舞蹈动作太难了，自己练了好久才满意；有时是深夜夜宵，说“想念和哥哥一起吃饭的日子”。尹妹看到就会捧着手机笑，哪怕回得晚，也会把当天的琐事一一报备：“吐槽冯大夫的饭菜”“粉丝说他大嫂走了，魂在不在了”“兄弟们直播是发生了哪些糗事”。

距离没让他们疏远，反而让彼此的牵挂更具体——是记着对方的喜好，是把生活里的细碎都想分享，是笃定“再见面”的期待里，藏着越来越深的惦记。

半个月后，程曦演出的前一天，尹妹悄然抵达了上海。他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将手头的工作一一妥善处理完毕，只为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牵挂。这座城市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但此行却带着一丝期待。

这次尹妹也不想隐瞒，直接发消息告诉程曦：

没有收到回复，想必对方此刻正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彩排之中，精心打磨每一个细节。尹妹并未多放在心上，只是轻轻将手机揣入衣兜，随后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早已预定妥当的酒店驶去。

视频接通后，程曦刚洗完澡，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着纤细的脖颈，正半靠在床头。

尹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却格外温软。

程曦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着看向屏幕，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尹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柔，唱的是首简单的童谣——“黑黑的天空低垂……”

程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听着那动听的歌声，眼皮渐渐沉了下来，白天肌肉的酸痛好像都被这歌声泡软了。

她迷迷糊糊地说，声音带着点困倦的沙哑。

后来程曦伴随着尹妹的歌声进去了甜蜜的梦乡。

尹妹看着电话对面的程曦睡着了，也听下了哼唱，带着笑意的低语：

第二天醒来时，程曦看着还亮着的屏幕，屏幕里的尹妹嘴角微微翘着，像梦到了什么开心事。程曦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轻轻按了按酸涩的眼角，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尹妹醒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消息后，便径直起身洗漱。距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他索性打开了电台直播，与粉丝们闲聊起来。其间，他轻描淡写地提到今晚不播了，要去看看大嫂的演出。这一番话落下，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得飞快：“大哥这是千里追妻啊！”“好甜蜜，嗑到了！”种种调侃夹杂着欢笑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下播后，尹妹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换好衣服出发前往剧场。尹妹这次选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能够牢牢锁定她的身影。

乐声起时，程曦从侧幕步出，一袭水红色舞裙随着她的动作舒展，像朵骤然绽放的娇艳的花。在舞台上，她在闪闪发光，让人沉醉。

高潮部分，程曦一个凌空跳跃接转体，轻盈带着力量，之后又稳稳落地，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结束时，尹妹起身鼓掌，眼眶有一点热，是心疼，是骄傲，他看见程曦的目光在观众席扫过，在触及他的瞬间，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却足够让尹妹心头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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