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族首领寒狰捡到那只小魅魔的时候,是在一个血月之夜。
魅魔部落刚经历一场屠杀,寒狰本是来捡漏的,却在尸山血海中看到了唯一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魅魔,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徒手挖着泥土,似乎想埋葬什么人。
“别白费力气了。”寒狰化为人形,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小魅魔抬头,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即便沾满血污,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悲痛和仇恨。
“是你干的?”小魅魔嘶哑地问。
寒狰嗤笑:“我若出手,不会留活口。”
他本打算离开,却突然嗅到一丝异样——这小魅魔身上,有种让他躁动的气息。
“跟我走。”寒狰说,不是邀请,是命令。
小魅魔倔强地摇头:“我要埋葬我的族人。”
寒狰失去耐心,直接将他扛上肩头。小魅魔拼命挣扎,咬他的脖子,却连鳞片都破不开。
“听话,”寒狰拍了下他的屁股,“否则我现在就踏平这片墓地。”
小魅魔僵住,不再动弹。
那一年,寒狰是蛇族最年轻冷酷的首领;魅魔苏夜十七岁,他意外捡回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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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狰将苏夜关在寝宫最深处的房间,那里没有窗户,只有一颗夜明珠提供微弱光源。
“为什么关着我?”苏夜抓着铁栏问。
寒狰坐在外间的王座上,把玩着一把匕首:“魅魔天生擅长蛊惑人心,我总得防着点。”
苏夜冷笑:“那你该杀了我。”
“舍不得。”寒狰抬眼看他,“你长得好看,死了可惜。”
这当然是谎言。真正的原因是,自从捡回苏夜,寒铮长期冰冷的血液竟然有了温度,连蜕皮期的痛苦都减轻了许多。这小魅魔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苏夜并不知道这些。他每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唯一的乐趣就是寒铮来看他时,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话。
“今天又杀了多少人?”苏夜故意问。
寒铮正在给他伤口换药,手下力道加重:“怎么,想给他们报仇?”
苏夜吃痛,却倔强地笑:“总有一天。”
寒铮注视他良久,突然道:“你办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开始关心我了。”
苏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胡说八道!”
寒铮低笑,指尖划过他锁骨:“每次我受伤,你的眼神都藏不住担忧。”
苏夜想反驳,却在对上寒铮眼睛时哑然。那双蛇类的竖瞳,平日里冰冷无情,此刻却映着夜明珠的光,竟有几分...温柔?
一定是看错了。
寒铮离开后,苏夜靠在墙上,心跳如雷。这一个月来,寒铮虽然关着他,却从不让别人伤他分毫,甚至亲自照料他的伤势。
这种矛盾的对待,让苏夜越来越看不懂这条冷血蛇。
直到那晚,苏夜听见门外守卫议论,说狼族送来一位公主联姻,寒铮大人很满意。
不知为何,苏夜心里堵得难受。
寒铮来时,苏夜故意背对着他。
“闹什么脾气?”寒铮问。
苏夜不答。
寒铮强行将他转过来,看见他泛红的眼眶,愣住:“哭什么?”
“谁哭了!”苏夜推开他,“恭喜蛇主大婚,什么时候放我走?”
寒铮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吃醋?”
苏夜像是被踩到痛处,猛地抬头吻住寒铮。这是一个带着怒气和委屈的吻,生涩却热烈。
寒铮僵住,随即反客为主,将他压在地上。
“苏夜,”寒铮喘息着分开,“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苏夜紫眸含水,却带着挑衅:“怎么,蛇主不敢?”
寒铮眼神一暗,撕开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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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苏夜被移到了寒铮的卧室。表面上看待遇提升,实际监视更加严密。
寒铮的占有欲到了变态的程度,不许他出门,不许他见外人,连衣服都要亲自挑选——通常是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方便随时享用。
“我是你的囚犯还是宠物?”苏夜讽刺地问。
寒铮咬着他的耳垂:“是我的。”
苏夜心冷了一半。他以为那夜之后会有所不同,结果还是自己想多了。
转机出现在蛇族内乱时。寒铮的叔叔联合外族叛乱,寒铮重伤失踪。
群蛇无首,无人顾及苏夜。他本可趁乱逃走,却鬼使神差地循着寒铮的气息,在一处山洞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
“你来干什么...”寒铮意识模糊地问。
苏夜不说话,只是用尽毕生所学为他疗伤。魅魔天生擅长治愈,但代价是消耗自身生命力。
三日后,寒铮醒来,看见苏夜苍白如纸的脸。
“为什么救我?”他问。
苏夜虚弱地笑:“你死了,谁陪我斗嘴?”
寒铮盯着他,突然道:“那日你说恭喜我大婚...是吃醋了?”
苏夜别开脸。
“根本没有联姻,”寒铮抬起他的下巴,“那是我放出的假消息,为了揪出内奸。”
苏夜愣住。
“也是想看看,”寒铮拇指摩挲他的唇,“你会不会在意。”
苏夜心中震动,随即涌上委屈:“那你为什么...还那样对我?”像对待物品。
寒铮沉默良久,第一次露出类似脆弱的表情:“因为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离开。”寒铮将额头抵在他肩上,“苏夜,我从未在乎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的人。”
苏夜鼻子一酸。这个强势冷酷的蛇族首领,竟也有如此不安的一面。
“寒铮,”他轻声说,“我不会离开。”
寒铮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苏夜主动吻上他,“我也喜欢你,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