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也照小镜子啊

今天晴转多云：远，你的脸怎么那么白？

今天晴转多云：你休息够没有啊就回来

今天晴转多云：要不要再去看一下？

宋再遇是一个很喜欢关心别人的，谢远是他的兄弟，他自然关心的多。再说，一回来就趴着是得多不舒服。

谢远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逐字逐句敲打屏幕：

XY：没什么，也没事，看你的电影，我睡觉。

意简言骇。

看得宋再遇嘴角抽抽。

谢远趴在桌子上睡了个囫囵觉，漂浮在各个梦境里。

这囫囵觉睡得，像一件没拧干的湿衣服，勉强晾在了夜晚的绳索上。

意识是沉下去的，像是沉入幽深的湖底。窗外的车流声化作了黏稠的潮水，忽远忽近；同学们的喧哗声，像钝了的榛子，一下下敲在昏沉的脑壳上。

刚要沉入一片黑色的宁静，前面的同学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桌子，又猛地将人从混沌的边缘拽回现实。

惊醒的刹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随后才缓缓松开，继续那倦怠的跳动。

谢远抹了把脸，继续趴在上面睡觉。

尽管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下课铃声将他拉回现实，谢远迷迷糊糊的醒了。骨节分明的手慵懒的耷拉在桌子上，他单手托着腮，借着余光偷看后排座位的江起淮。

兴许是空间太小，谢远不满意。他干脆拿出了准备已久的……小镜子。

谢远有模有样学着班上的女同学照镜子，实则是借着镜子偷看暗恋的人。

借着小镜子，他仔仔细细端详着江起淮的一切，他的容貌，他的头发。他托腮看课本的模样。

他藏在暗处仔仔细细偷窥着，偷窥他喜欢之人的一切。

出神的时候，镜子里的江起淮骤然抬头，他一愣，镜子反射中对上视线。

他慌乱按下镜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

谢远照镜子这回事不曾想被其他人尽收眼里，尤其是宋再遇，如骇人听闻。这种前所未有的举动，宋再遇大为震惊。

“远……？”

“？”谢远被打扰，不耐烦的从镜子中抬起头，骂道，“有屁快放。”

“远……你还照镜子啊……？”宋再遇难言启齿。

“？”谢远皱眉，照个镜子怎么了……

“怎么，你家不照镜子？”

“那倒不是……”宋再遇支支吾吾，过了很久 像下定决心一样，“上课照小镜子不是小女生干的事……吗。”

“？”我去你妈的小女生！

谢远抬腿一踢，正中大腿处，疼得宋再遇吱呀乱叫。

“闭嘴！”谢远脸色很臭，把宋再遇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

宋再遇说的话，再怎么样他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不是因为照小镜子是女生。

他在店里拿这柄小镜子时就有些烫手。

谢远从椅子站起来，看了眼活蹦乱跳的宋再遇，莫名叹了口气，爱咋地咋地咋吧……

“去上厕所不？”他问。

宋再遇一愣，欣然答应：“行啊。”

“好，我喊一下叶期。”

宋再遇嗯一声，起身去门口等候。

喊叶期他是有目的的，通过小镜子，他发现叶期和江起淮挨的格外近。

去找叶期实则是为了在江起淮面前路过——小算盘打的哗哗响。

他装作很不在意，漫不经心又自然的样子逼近江起淮的座位。

自然的好像我就是无意间路过一样。

擦着桌子而过的时候，他冰凉的手覆上一层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