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宫旧屋的烛火已熄,萧慕钰靠在萧红膝头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白日里依赖的笑意。萧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泛着淡紫微光,正想替他梳理紊乱的气息,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屋内骤然泛起与萧红同源的妖气,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竟是虚空用变化之术伪装而成!他眼中没有半分慈悲,手中握着柄淬了符水的短刀,一步步走向床榻,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刺骨的寒光。
“陛下,”伪装成萧红的虚空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她温软的语调,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冰冷,“您可知人妖殊途,您与我纠缠,只会害了天下,害了自己?今日,便让‘母亲’帮您断了这孽缘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刺向萧慕钰的心口!睡梦中的萧慕钰似有察觉,猛地睁开眼,恰好对上“萧红”冰冷的眼神与刺来的短刀,他下意识侧身躲闪,刀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龙袍。
“娘?”萧慕钰忍着剧痛,满眼震惊与不解,却见“萧红”还要再刺,他急忙翻身下床,后腰又被符水刀刃擦过,疼得他闷哼一声。就在这时,真正的萧红从外间冲进来,见此情景,立刻挥出狐尾缠住虚空的手腕,怒喝:“虚空!你竟敢用变化之术伪装我!”
虚空被识破,立刻撤去法术,恢复了僧人的模样,他冷笑一声,挣开狐尾,趁乱破窗而逃,只留下满室凌乱与受伤的萧慕钰。
“钰儿!”萧红快步上前,扶住踉跄的萧慕钰,看着他肩头与后腰的伤口,指尖不住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刚才去了趟御膳房,想给你热碗汤,回来就看到他伪装成我的样子害你。”
萧慕钰忍着疼,伸手抓住萧红的手,掌心因失血而发凉,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清明:“娘,我知道不是你……是不是虚空伪装成你的样子,伤了我?”他太熟悉母亲的气息了,方才那“萧红”眼中的寒意,根本不是她会有的。
萧红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泪水滴落在他的龙袍上,声音满是自责与愧疚:“对不起,钰儿,都是母亲修为不高,没能早点察觉他的阴谋,也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周身妖气翻涌,却不是为了伤人,而是因心疼与愤怒而失控,九条紫尾在身后轻轻颤抖,满是无力。
萧慕钰抬手拭去她的眼泪,尽管伤口疼得钻心,还是强撑着露出安抚的笑容:“娘,不怪你,是那和尚太卑鄙,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别自责,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他靠在萧红怀里,肩头的鲜血染了她的紫裙,却觉得此刻能被母亲抱着,比任何良药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