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被萧慕钰抱着,肩头微微颤抖,积压了十年的话终于顺着哽咽涌了出来:“陛下,对不起……我是妖,从一开始就是。”
她轻轻推开萧慕钰,指尖抚过他鬓边的细纹,眼神里满是疼惜:“你父皇当年一时糊涂,才让你降生于世——可妖在人间本就不受待见,人妖殊途不是空话。我若不离开,天道不会容我们,朝臣不会容我们,到最后,咱们两个必定会死一个。”
“天道不仁,世人总说以万物为刍狗,可他们忘了,我们这些‘刍狗’,也有心,也会疼。”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轻得像晨雾,“这些年我在山林里躲着,看着你从东宫太子长成一代帝王,本想就此了却余生,可越活越明白,我欠你的太多了。”
“这次回来,我想通了——你有国运在身,天道不敢轻易动你,那该死的,从来都只是我这个‘妖母’。”她抬眸,泪水终于落在萧慕钰的手背上,“我就是只普通的狐狸,不属于涂山青丘,也不属于有苏部落,没有什么显赫的出身,只有一身洗不掉的妖气。”
“萧是我的姓氏,不是随口取的化名;萧红这个名字,也不是陪你玩闹的代号。”她抓住萧慕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的心跳微弱却坚定,“我是你的母亲,从你在东宫攥着我尾巴喊‘姐姐’那天起,就从来没骗过你。”
风卷着晨光掠过宫门,吹起她素净的紫裙。周围的侍卫依旧低着头,没人敢听这颠覆认知的真相,唯有萧慕钰僵在原地,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与那句“我是你的母亲”撞在一起,让他瞬间红了眼眶——原来当年东宫的温暖不是错觉,原来梦里的牵挂不是虚妄,原来他心心念念的“萧红姐姐”,从来都是他该唤一声“娘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