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新兵集训开始

训练场那一番经历过后，众位教官从心底里对姜晏佩服不已。毕竟当兵的都是一群豪爽的大老爷们，心胸开阔，没那么多小心眼。很快，她便与这群教官熟络起来。

集训营的第二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新兵。到了傍晚，姜晏站在林七夜宿舍楼下，像往常一样用一张传讯符唤他下来吃晚饭。没办法，林七夜的手机被收走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联系。

林七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胖墩百里，下了楼，就看到姜晏低着头，用脚来回拨弄着石子。

他轻笑一声，走下阶梯来到她面前，问道：“等得无聊了？”

“你下来啦，倒也没趣聊。只是看到这石子，就想起以前上学回家路上，看到它就会把它当足球踢着玩。”她与林七夜并肩走向食堂，眼眸中流露出怀念之色，说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

“当然，有时候它也是一种情绪的寄托。”姜晏精准地将路边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踢到林七夜脚下，双眸闪烁着温和的笑意，问道：“要试试吗？”

她回想起那时老笛对这个幼稚游戏极为不屑，可最后参与其中，还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林七夜看了看脚下的石子，又抬头望向笑靥如花的姜晏，一时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抬脚轻轻踢了那颗石子，石子顺着力道滚出好远。

“愣着干什么？追它啊！”姜晏率先跑了几步，追到石子的位置，抬脚又是一脚。

林七夜反应过来，追了上去。路上的军官和一些新兵纷纷侧目，看着林七夜和姜晏进行这场幼稚的踢石子接力赛。

此时，夕阳的余晖轻柔地洒落在这两人身上，天边的云霞似火，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绚丽的红色。这场石子追逐赛一直到食堂门口才宣告结束。

林七夜的额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身心从未有过这般的轻松与畅快。回想起刚刚的接力赛，他仍有些意犹未尽，似乎渐渐领悟到了其中的乐趣。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奇妙？”姜晏一只脚踩在一节台阶上，双手插兜问道。

“嗯！明明只是个简单的游戏，却莫名让人感到愉悦。”林七夜眼睛亮晶晶地回应她。

“走吧，刚才活动了一番，今晚能吃得更香。”

走进食堂，姜晏带着林七夜和那群教官坐在一起。一群大男人中间坐着一个清秀动人的姑娘，格外引人注目。

“姜教官，这小子就是那个代理人啊？”叶峰凑过来小声问道。

“嗯，收敛点啊，他还是个孩子，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人家，会让人心里发毛。”姜晏淡淡地瞥了叶峰一眼。

叶峰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便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往林七夜那边瞟。林七夜自然察觉到了这些打量的目光。

“哟，小姜啊，这小子看着眼生啊？”孙老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问道。

“孙老，这是今年的新兵林七夜，算我半个弟弟，我就带他一起来吃饭了。”她咽下嘴里的菜，向孙老介绍道。

“孙老好，我是林七夜。”

“嗨，既然是小姜的弟弟，就别客气，敞开了吃，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孙老笑眯眯地摆摆手，对林七夜说道。

孙老刚说完，就有一个教官笑着举起手说：“孙老，是不是可以再加两个菜？姜教官的弟弟刚来，欢迎一下嘛。”

“对啊，加菜加菜。”

“孙老，我要吃上回那个小酥鱼。”

姜晏听着这群凑热闹起哄的大老爷们，哭笑不得：“别拿七夜开玩笑了，林海，我看你是自己想吃了，别拉上别人。”

坐在她旁边的林七夜头一回感受这样热闹的氛围。原本以为很严肃的教官们，没想到私底下如此活泼。说实话，这种感觉还不错。

“去去去，一群大老爷们瞎闹腾，还用得着你们说。”孙老没好气地瞪着这群活宝，“一个个的，都多大的人了。”

“多吃点，过了今天，接下来一段时间可就吃不到了。”姜晏用另一根筷子夹了一个蒜蓉大虾放到林七夜碗里。

“为什么？”林七夜的视线落到碗里的大虾上，问道。

“这个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姜晏眼含戏谑，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

酒足饭饱之后，那些教官围坐在一起闲聊，话题还涉及集训摸底的事情。姜晏没有参与，便带着林七夜早早回去了。

清晨，明媚的阳光洒在集训营的每个角落，盛夏的鸟鸣声和蝉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安详的气息，让人身心舒畅。

阳光透过宿舍阳台的窗户照射在宿舍内的地板上，熟睡的林七夜被走廊上喧闹的动静吵醒，略微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一点声音，然而并没有用。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嗯？那个死胖子起这么早的吗？”

反正也睡不着了，林七夜干脆下床洗漱，经过短暂的接触，林七夜也算是对这个百里胖胖有了初步的了解，本性不坏，就是貌似有点缺心眼。

但一想到昨天晚上死胖子的举动，死胖子当时脸上带着七分期待、三分羞怯地把他的臭脚伸到自己面前问香不香的时候，林七夜杀心渐起，若是当时有刀，死胖子绝对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刚打开门，林七夜就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吵了，走廊上密密麻麻地站着一群人，而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散发着“金光”的死胖子正扯着嗓子喊道：

“各位战友们，这是我从老家带的一点土特产，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今后一年里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百里胖胖身子灵活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来回穿梭。真是个灵活的胖子，林七夜这样想着。

就在此时，洪教官杀气腾腾地走到宿舍区，抬头就向喧闹的宿舍破口大骂！

“都TMD干嘛呢！？

这里是菜市场呢！

一个个的盐巴吃多了，闲得是吧！！”

这一嗓子把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新兵“哗”的一下，一哄而散。

洪浩见这群小兔崽子散开，板着脸继续喊道：

“别以为集训没开始，就可以这么放肆！！进了这扇门，就是兵！！就要遵守纪律！”

“今天下午一点半，所有人训练场集合！”

“要是谁敢慢一秒，看老子不操练死你们！”

说完，洪浩就转身走出了宿舍楼的范围，经过刚刚的敲打，新兵们也老实了不少，都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下午，

换好军装的林七夜，径直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七夜兄，你等等我啊！”身后百里胖胖匆匆忙忙地跟上林七夜。

两个人到训练场的时候，新兵基本已经都到齐了，大家松松散散地站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参差不齐。

演武台上，二十多位教官昂首挺胸，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身姿如青松般挺拔。站在最前方的袁罡俯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双眸微微眯起。

身着军装的姜晏安静地站在袁罡的身旁，同样也看着下面松散的局面，眉头皱了皱。

之前的那些教官没有猜错，她的确当过兵，而且还担任过队长。要是这些小家伙是她手下的兵，她非得急出心梗不可。以他们这样的态度上战场，只有送死的份。

“你们，都给我站好了！”袁罡身后的林海大声吼道。

话音一落，原本闹哄哄的训练场顿时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新兵们虽然站得依旧参差不齐，像是西瓜地里被猹啃过的幼苗似的，但好歹算能看了。

袁罡俯视着下面这群刚破壳的雏鸟，仅仅是站在那儿，就能让底下的新兵感受到如山岳般雄浑的气势。

良久，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在来集训营之前，你们或许被很多人称为天骄之子、旷世奇才，有的人拥有让他人艳羡的禁墟，也有人拥有超凡脱俗的技艺……”

“但是，进入了这里，你们都将归零，都是新兵！是菜鸟！！废物！是在遇到神秘时，只会退缩、拖后腿的垃圾！”

飞机上。

假面几人围坐在一起，正透过姜晏给的投影石，观看着袁罡在下面给新兵训话的画面。

“檀香，你们那届老袁也是这么说的？”月鬼指着投影好奇地问。

“……大差不差吧。”檀香点头。

其他人：……

原来不止他们那个时候这样，老袁什么时候能换个稿子。

姜晏憋笑憋得有些辛苦，真的不能怪她，袁罡不愧是那么多届新兵总教官，那一通输出，现在场下的新兵个个脸色难看，眼里是熊熊怒火。

她精准无误地在人群中寻到林七夜，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只见她一脸平静，轻轻挑了下眉，心中暗道：心理素质高了不少啊，看来这些年的教导没有白费。

“七夜兄，总教官旁边那位靓女正看着你呢。你们认识吗？”百里胖胖用手遮挡着，小声对林七夜说道。

林七夜眼神淡漠地瞥了百里胖胖一眼，开口道：“少打听。”

演武台上，袁罡语气轻蔑地又说了一句：“怎么？你们不服气？”

这句话宛如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台下的新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不服！”

一个反戴着军帽的少年懒洋洋地将手举过头顶，嘴里嚼着口香糖，眉眼间张扬地透着几分潇洒不羁的肆意。

袁罡一看这个少年，就知道他是个刺头。刺头好啊，越是刺头他越喜欢。

“新兵你叫什么？”

“沈青竹。”

“好，还有人不服气吗？”

在这种群体激愤的情况下，要的就是有个领头羊，而沈青竹这个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先天领导圣体就是这只羊，场上立刻响起一片不服的声音。

后排，百里胖胖拱了拱林七夜问：“七夜，你呢？服吗？”

“我？我服。”

“啊？......为啥啊？”百里小胖子不明所以。

林七夜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一声声不服的声音里陷入了某个回忆。

和平事务所楼顶上坐着一男一女，青年女性躺在瓦片上用手枕着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林七夜，老赵的事你有什么感受？”

林七夜被问得一愣，而后缓缓开口：“很无力吧，要不是你出现，就算得到了神墟力量的我，因为实力的悬殊也是救不下老赵的。”

“那你觉得，当时没有我的出现，而老赵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姜晏坐了起来侧目温声问。

林七夜低下头沉思，如果老赵真的死了，自己会怎么办？他会怨恨、不甘和愧疚，会将那个雨夜铭记很久。

“加入守夜人十年还老赵的恩。”

“ε=(´ο｀*))）唉”一道无奈的叹息传入林七夜的耳中，他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眼神似在问为什么叹气。

即使如今老赵没有死，一个假设就让林七夜做出了原剧情中同样的选择，姜晏怎么能不无奈？

“虽然挺想对你说那不是你的错这句话的，但是我觉得像是在说废话。”

林七夜无奈：“青云姐。”

姜晏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_◔）：“你自己也能想到结果我多说也无益，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认清自己。”

“什么叫认清自己？”

“承认自己的渺小，承认自己并非那么无所不能，你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或者干预不了所有人的未来，这世界很大，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你见到的那个丑东西，哦，鬼面王，是不是很强？”

林七夜点头，那个鬼面王比自己先前杀的鬼面人，要厉害至少三倍。

“你那天只是遇到了一只，要是两只、三只呢？你和老赵都得死翘翘。”

“你说话不要那么直戳人心。”

姜晏变出两个苹果，将其中一个递给林七夜继续说道：“可这就是事实啊，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好受，那就去变强吧。”

‘咔嚓’“咱们虽然（嚼嚼嚼）在这个大世界中很渺小，可有谁规定会一直如此渺小呢？那些都是相互矛盾的，没有绝对的对错和善恶。”

“所以说啊！（嚼嚼嚼）林七夜别害怕，向前走吧！去更广阔的天地，要真有什么事儿，天塌了还有高个子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