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136小队执行的新一轮任务结束后，姜晏回去的当天便向陈牧野提及了离开之事。
“阿晏你要走了啊？”红樱靠在她的肩膀上，情绪略显失落。
姜晏轻柔地揉了揉红樱的脑袋，说道：“嗯，有点事，得提前离开了。咱们还会再见的，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
司小南默默无言，但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她缓缓靠近姜晏，将小脑袋靠在姜晏另一侧肩膀上蹭了蹭。姜晏也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小南的手。
“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过年了，真是可惜。”温祁墨坐在椅子上，失落地垂着脑袋。
赵空城见不得温祁墨这副模样，走上前去，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温祁墨瞬间挺直身子，疼得龇牙咧嘴。
“小姜又不是不回沧南了，哎对了，小姜办完事儿还回来过年吗？”
“今年不了，赵叔，我要回西津那边过年，之前就说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回上京。”吴湘南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吴副队，您就别打趣我了。”姜晏嘴角微抽，哭笑不得。
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去上京和那些没事找事、心眼极多的高层面对面交流吗？
“好了。”陈牧野闻言，好笑地打断了对话，“小姜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早点办完事儿就能早点回西津。”姜晏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嗓音轻柔舒缓。
姑苏市，017小队基地门口。
说实话，实在难以理解，事情推进得如此之快吗？姜晏掐着呓语的脖子，神色淡漠地盯着他逐渐浮现恐惧的双眼，清秀的面容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却让呓语不寒而栗。
“你到底是谁？”呓语紧皱眉头，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因被掐住脖子，脸憋得通红。
“不认识我？看来你们的卧底也不怎么样啊。”她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寒意，语调散漫。
“你……”
呓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姜晏用一记三昧真火烧得干干净净。她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灰，这才转身查看韩少云等人的伤势。
“谢谢前辈救了我的小队。”韩少云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虚弱地开口。
“不必言谢，说来这也有我的一部分过失。”
姜晏从空间中拿出疗愈的丹药递给韩少云，让他分给队友。韩少云没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沉默着接过丹药，自己倒出一粒吃下，发现身体的伤势瞬间好了不少，这才将药分给身后的队友。
姜晏神色莫测地看着脸上重新洋溢起笑容的017小队成员，心想：若是自己晚来一步，这样的画面大概就看不到了。这一局是我赢了吗？未必。呓语死了，灵魂契约自然也就解除了，古神教会那边必定会陷入动荡。
“韩队长，我救你们是有条件的。”
“前辈您尽管说，只要我韩少云能做到，必定竭尽全力。”韩少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未来我需要你带着小队前往一个地方做支援，具体时间，等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姜晏话语简洁有力，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这不难，前辈放心。”
姜晏满意地笑了笑，和他添加了联系方式，寒暄了几句后，便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离开了姑苏市。
在回西津之前，姜晏还要去一趟上京总部，和叶梵说一说后续的事情。
“咚，咚咚”，三声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敲在叶梵的办公室门上。
“进。”
得到回应后，姜晏直接推门而入，却没想到屋里还有人。那人背对着她，难以辨认面容，不过身上的气息倒是有些熟悉。
“小姜？你怎么来了？”叶梵意外地看着走进来的姜晏。
“来跟你说个好消息，还有一些后续事宜。”姜晏拉开椅子，卸去力气，瘫坐在上面。
叶梵早已习惯了姜晏这副懒洋洋的模样，也没说什么，抬了抬下巴，介绍姜晏旁边的人：“这位是假面小队的队长王面。”
“你好，又见面了，姜小姐，谢谢你上次的帮助。”王面偏过头，目光注视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姜晏，独特的奶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姜晏不自觉地揉了揉左耳的耳垂，心想：上次没注意过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她把头往左边侧了侧，打量着王面。只见他平日里常戴的面具今日已摘下，露出了那张温润清俊、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庞，身姿挺拔如松。他身着灰色队服，腿上搭着黑刀弋鸢。
“许久不见，快一年了吧，你身上的气息又强了不少。”姜晏挪动身子，倚靠着椅子，与王面平视，语气依旧轻缓温和。
“行了，要叙旧等结束了你们再慢慢聊，小姜，你先说说是什么好消息。”叶梵嘴角抽搐，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直奔主题。
“呓语死了，是我杀的。”姜晏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之事。
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沉默。
叶梵和王面满脸问号：谁死了？是古神教会的那个呓语吗？
叶梵大脑飞速运转，坐在座位上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拍了一下大腿，疲惫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你说的是真的？”
“嗯呐！连灰都不剩的那种。”
叶梵放声大笑，神情放松下来，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这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啊！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是怎么遇到呓语的？”虽然呓语死亡的消息令人欣喜，但王面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有点事去了趟姑苏，巧得很，就看到017小队差点被呓语团灭，我就顺手杀了他，还有就是我看他很不顺眼。”姜晏三言两语就向王面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好，好，好！你这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呐！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叶梵大方地挥手许诺。
“一个亿怎么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明目张胆地狮子大开口。
“可以，再加一枚星海勋章。”叶梵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姜晏。
这下轮到姜晏感到意外了，心想：这铁公鸡这回怎么这么大方？看来呓语的死确实让他高兴坏了，一个亿说给就给。
“叶梵，你先别高兴，还有件事呢。”姜晏轻咳两声，打断了叶梵兴奋的情绪。
“你可别给我来先喜后悲这一套啊，我的心脏可受不了。”叶梵收起笑容，警惕地盯着姜晏，生怕她说出什么让自己心脏难以承受的话。
“不至于。”姜晏视线瞟向别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就是那些信徒，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着急，呓语死了，那些信徒就如同一盘散沙，这件事后面我会和各个高层商议。”
“好，那没事我就先走了。”姜晏见后面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撑着椅子两侧的扶手站起身来。
“行，正好王面你也跟着走吧。”叶梵朝着两人挥手，毫不留情地赶人。
姜晏撇撇嘴，抬脚迈着步子，和王面走出了叶梵的办公室。等人离开后，叶梵打电话给左青，让他通知高层召开会议，宣布呓语死亡的消息。
走出守夜人总部大楼，王面率先提出邀请。
“要去逛逛吗？”王面微微欠身，笑容从容地问道。
姜晏闻言，眸子微微上抬，心想：自己这一米六的身高，在弋鸢面前都不够看，和一米八多的王面相比，自己简直就像山东的大葱。
身高真是个硬伤啊！虽然郁闷，但姜晏对自己的身高倒也还算满意。
“荣幸之至。正好可以买点礼物和特产带回去给三舅和周平。”
“周平？是我想的那个周平吗？”王面脚步微顿，温柔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错，说起来你们也算师兄弟吧？”姜晏目视前方，步伐不紧不慢地和王面并肩走在上京的街道上。
“嗯，他是我父亲的学生，按照辈分，剑圣前辈算是我的师兄。”
想到自己的父亲王尚，王面不免有些黯然。父亲作为守夜人，几乎常年不在家，父子俩聚少离多。说起来，王面挺羡慕周平的，毕竟和父亲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他了。
姜晏注意到身旁人的失落，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来西津一起过年吧，带上你的队友。”她那双明亮璀璨的双眸温和地与他对视，发出邀请。
王面呆立在原地，没想到姜晏会突然邀请自己去西津过年。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问道：“不会打扰你们吗？”
她被王面这副模样逗笑，错开视线，耸了耸肩，说：“不会，新年人多热闹。我记得你们有五天假期。”
王面思量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她的邀请。姜晏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承认自己还是心软了。
虽然和王面接触不多，但刚才他流露出的黯然神情，让她不禁想起书中对他结局的描述——“提不起刀的老人”。
对于这个多次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的年轻人，谁能不对他产生好感呢？
自己有太多次站在故事的开端，看着既定的结局，即便竭尽全力也无法做到完美，但弥补那些遗憾还是可以的。
作为外来者，她一直都清楚，这世上没有既定的结局，只有无尽的棋子。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自己便早已是其中推波助澜的一枚棋子。
之前明白这些道理时，她心里挺难受的，但后来也看开了。棋子又如何？姜晏现在就热衷于当一颗搅乱棋局的叛逆棋子。简单来说，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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