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伊始，校园里重新充满了生机。林柚柚怀着期待来到学校，希望能像寒假那样经常见到严浩翔。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当头一棒。
高三下学期，严浩翔比上学期更加忙碌。除了常规课程，还要准备物理竞赛的全国赛和大学的保送面试。他们的周末补习虽然还在继续，但时间缩短了，而且他总是带着疲惫。
“学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某个周六的补习中，林柚柚忍不住问。严浩翔的眼下的阴影比寒假时更深了，解题时甚至罕见地走神了一次。
严浩翔揉了揉太阳穴，“没事，继续。”
“可是你看上去很累...”
“习惯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重新拿起笔，“这道题，你的解法太复杂了。”
林柚柚只好把担忧咽回肚子里。她注意到，严浩翔的手机不时震动，但他从来不看，只是直接按掉。
“学长，是不是有人找你？”她终于忍不住问。
“家教。”他简短回答，“不用理。”
林柚柚心里一紧。他都已经这么累了，还要应付家教？
补习结束时，严浩翔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比平时缓慢。林柚柚默默地把自己的能量棒和一瓶维生素饮料塞进他的书包。
“下周...”严浩翔站起身，突然晃了一下。
“学长！”林柚柚赶紧扶住他。
严浩翔稳住身形，轻轻推开她的手，“没事，有点低血糖。”
林柚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快吃点这个。”
这次严浩翔没有拒绝。他剥开包装纸，慢慢吃着巧克力，脸色渐渐好转。
“你总是随身带着糖果？”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嗯，”林柚柚点头，“因为学长总是忘记吃饭。”
严浩翔怔住了，深深看了她一眼，“谢谢。”
送他到图书馆门口时，林柚柚忍不住说：“学长，如果太累的话，我们的补习可以暂停的...”
“不用，”他打断她，“这是约定。”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柚柚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要靠近他，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新学期第一次月考，林柚柚的成绩有了显著进步，数学首次突破了八十五分。她兴奋地想第一时间告诉严浩翔，却发现他请了病假。
“浩翔发烧了，”林莫在电话里说，“可能是累的。”
林柚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放学后，她不顾林莫的劝阻，直接去了严浩翔家。
开门的依然是那个严肃的保姆，但这次她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林小姐，少爷在房间休息。”
林柚柚跟着保姆上楼，第一次走进严浩翔的房间。房间很大，但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就是满墙的书和奖状。严浩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
“学长...”林柚柚轻声唤他。
严浩翔睁开眼，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生病了。”林柚柚把手中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我熬了粥。”
严浩翔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小感冒，不用麻烦。”
“你都发烧了，还不是小感冒。”林柚柚难得地反驳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烫！吃药了吗？”
严浩翔似乎被她亲昵的举动惊到了，愣了一下才回答：“吃了。”
林柚柚打开保温盒，粥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她盛了一碗，递给他，“趁热吃。”
严浩翔接过碗，默默地吃着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吞咽声。
“学长，”林柚柚轻声说，“我这次月考数学考了八十七分。”
严浩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好。”
“都是学长的功劳。”林柚柚认真地说，“所以，请学长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这句话让严浩翔停下了动作。他注视着林柚柚，目光深邃，“你...在担心我？”
“当然啊！”林柚柚脱口而出，“我...”
她突然卡住了，脸颊慢慢泛红。她该怎么解释这种担心？以什么身份？
严浩翔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粥，林柚柚帮他收拾碗筷。在拿起水杯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封A大的保送确认书，还没有签字。
“学长还没有决定吗？”她问。
严浩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复杂，“还在考虑。”
“是因为物理竞赛吗？”
“部分原因。”
林柚柚想起林莫说过，严浩翔的父亲希望他出国留学，而不是留在国内的A大。
“学长，”她鼓起勇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严浩翔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轻声说：“谢谢。”
离开时，保姆送林柚柚到门口，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少爷很少带同学回家，林小姐是第一个。他今天吃得比平时多，谢谢你。”
这句话让林柚柚心里暖暖的。原来，她对他而言，真的是特别的。
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严浩翔的信息：“粥很好喝，谢谢。”
她回复：“学长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放下手机，林柚柚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新学期开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远了，但今天，她又感觉靠近了他一些。
就像他生病时难得的脆弱，让她看到了他坚强外表下真实的一面。
而在家的严浩翔，看着手机上林柚柚发来的信息，唇角微微扬起。他打开那个小木盒，将今天她偷偷放在粥盒底下的一颗牛奶糖放了进去。
盒子里已经收集了十颗糖果、一块饼干、一张卡片，现在又多了一颗。每一件，都记录着那个女孩固执的温柔。
也许，被人牵挂的感觉，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他开始贪恋这种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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