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喜悦很快被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取代。教室里弥漫着咖啡和复习资料的味道,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
林柚柚更是如临大敌。这次期末考试不仅关系到寒假能否过得舒心,更关系到她能否在严浩翔面前证明自己。
“怎么办,我感觉我什么都不会。”她哭丧着脸,面前摊开的各种参考书让她头晕目眩。
陈悦推了推眼镜,“别慌,我们还有两周时间。”
两周,对林柚柚来说简直短得像一瞬间。特别是数学和物理,依然是她的致命弱点。
周末的补习,她带着厚厚的错题本去找严浩翔。图书馆里坐满了复习的学生,他们不得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学长,这些题我都做错了。”她把错题本推到他面前,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严浩翔一页页翻看着,眉头微蹙。林柚柚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他觉得自己太笨。
“基础不牢。”他最终得出结论,“需要从头梳理。”
这个评价让林柚柚很是沮丧,“那我还有救吗?”
严浩翔抬头看她,“当然有。从今天开始,每天额外加一小时补习。”
林柚柚睁大眼睛,“学长不忙吗?”
“期末我也要复习,”他淡淡地说,“一起学习效率更高。”
这句话让林柚柚心里甜滋滋的。所以,他愿意在宝贵的复习时间里分给她?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了高强度的复习。每天放学后,图书馆的角落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严浩翔给她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从最基础的知识点开始梳理。
“这里,”他用红笔圈出她作业中的一个错误,“公式记错了。”
林柚柚凑过去看,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两人都愣了一下,严浩翔迅速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
“对不起。”林柚柚赶紧坐直身子,脸颊发烫。
“继续。”严浩翔的表情恢复平静,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复习的日子枯燥而充实。林柚柚发现,在严浩翔的指导下,那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知识点渐渐变得清晰。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问题,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复杂的原理。
“学长,你以后应该当老师。”某天休息时,她由衷地说,“你讲得比我们老师还好。”
严浩翔轻轻摇头,“只是习惯了自学。”
“自学?”
“嗯,”他翻着手中的参考书,“没人教,只能自己琢磨。”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柚柚却听出了其中的辛酸。她想起他那个总是缺席的父亲,那个冷清的家。
“那以后我当你学生好不好?”她半开玩笑地说。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期末前三天,林柚柚在一次模拟考中数学首次突破了八十分。她兴奋地拿着试卷给严浩翔看,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要夸奖的孩子。
“进步很大。”他认真地看着试卷,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支新的荧光笔,“奖励。”
林柚柚接过荧光笔,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支笔和之前他送的那支钢笔是同一个牌子,价格不菲。
“学长,这太贵重了...”
“适合划重点。”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那天晚上,林柚柚用那支荧光笔在课本上划重点,嘴角一直带着笑。这支笔对她来说不只是学习工具,更是他认可她的证明。
期末考试终于来临。第一场考数学时,林柚柚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当她翻开试卷,发现大部分题型都是严浩翔带她复习过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答题过程中,她仿佛能听到他冷静的声音在耳边指导:“先审题,找关键条件...这一步用这个公式...”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柚柚自信地交上试卷。这是她第一次在数学考试中感到游刃有余。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结束后,学生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欢呼雀跃。林柚柚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严浩翔,当面感谢他的帮助。
她在高三教学楼前等到了他。他正和几个同学讨论着考试题目,看到她时,和同学说了几句,然后朝她走来。
“考得怎么样?”他问。
“应该不错!”林柚柚开心地说,“多亏了学长帮我复习。”
严浩翔轻轻点头,“那就好。”
“学长呢?”
“正常发挥。”
两人一时无话。寒风吹过,林柚柚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围巾呢?”严浩翔突然问。
林柚柚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问那条她织的围巾,“洗了,还没干。”
严浩翔沉默片刻,然后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递给她,“先戴着。”
这个举动让林柚柚彻底愣住了。他要把自己戴着的围巾给她?
“不用了学长,我...”
“戴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柚柚只好接过围巾。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谢谢学长。”她小声说,把围巾小心翼翼地围在脖子上。
严浩翔看着她被围巾裹住的小半张脸,眼神柔和了些,“寒假有什么计划?”
“复习,”林柚柚认真地说,“不能辜负学长的教导。”
“适当休息也很重要。”他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书单,“这些书不错,有空可以看看。”
林柚柚接过书单,发现上面不仅有学习资料,还有几本小说和散文集。
“学长...”
“我走了。”严浩翔打断她,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柚柚抱紧了手中的书单。围巾上的温暖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心里。
这个寒假,她有了新的目标——不仅要努力学习,还要读完他推荐的所有书。
而严浩翔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林柚柚围着他的围巾时微红的脸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个总是执着地给他送糖的女孩,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像他送给她的那支荧光笔,在他灰白的世界里,划下了一道温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