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校园弥漫着节日的气息。走廊里挂起了彩带，教室里装饰着圣诞树，学生们都在悄悄准备着送给朋友的礼物。
林柚柚为送严浩翔什么圣诞礼物苦恼了很久。太贵重的他肯定不会收，太普通的又表达不了她的心意。
“送围巾怎么样？”陈悦提议，“自己织的更有诚意。”
林柚柚眼睛一亮，“好主意！”
于是，从未碰过织针的她开始偷偷学习织围巾。最初的日子简直是灾难，不是漏针就是织错，拆了织，织了拆，手指都被织针戳红了。
“你这是何苦呢？”林莫看到妹妹笨拙地织围巾，忍不住吐槽，“买一条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林柚柚固执地说。
她要送他的不只是礼物，更是她的一片心意。
圣诞前一周的补习日，林柚柚注意到严浩翔不时轻咳，声音也比平时沙哑。
“学长感冒还没好吗？”她担心地问。
“快好了。”严浩翔头也不抬地批改着她的习题。
林柚柚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的脸色确实比前几天红润了些，但眼下还有淡淡的阴影。物理竞赛后，他几乎没有休息就投入了新的学习，这种强度连健康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刚生过病的他。
“学长，”她轻声说，“偶尔也要适当休息啊。”
严浩翔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林柚柚在心里叹气。这个人总是这样，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
圣诞节前一天，林柚柚终于完成了那条深灰色的围巾。虽然针脚不算完美，但已经是她拆织十几次后最好的成果了。
她精心包装好围巾，还附上了一张手写的圣诞卡：“祝学长圣诞快乐，注意休息。——林柚柚”
平安夜那天，天空又飘起了小雪。放学后，林柚柚抱着礼物在高三教学楼前等待。学生们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严浩翔是和几个同学一起出来的。看到林柚柚，他和同学说了几句，然后朝她走来。
“学长，圣诞快乐。”林柚柚紧张地递上礼物。
严浩翔看着她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微微怔了一下，“谢谢。”
“是围巾，”林柚柚解释道，“我自己织的，可能织得不太好...”
严浩翔接过礼物，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林柚柚惊讶地接过盒子，“给我的？”
“嗯，圣诞礼物。”
林柚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严浩翔居然给她准备了圣诞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柚”字。
“这...”她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希望你学习进步。”严浩翔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校园里的圣诞灯饰一盏盏亮起，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特有的温馨气息。
“学长，”林柚柚鼓起勇气，“今晚市中心有圣诞灯展，你...要去看吗？”
问出这句话后，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虽然是以看灯展的名义。
严浩翔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摇头，“抱歉，今晚有家教课。”
失落瞬间淹没了林柚柚，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学习重要。”
严浩翔注视着她强颜欢笑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的话...”
“有空！”林柚柚立刻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急切，脸一下子红了。
严浩翔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见。”
“好！”林柚柚用力点头。
看着严浩翔离开的背影，林柚柚抱着那支刻着她名字的钢笔，心里甜得像浸了蜜。他不仅送她礼物，还主动约她明天见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开始在意她了？
平安夜的晚上，林柚柚坐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家每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洋溢着团圆的气氛。
她想起严浩翔那个冷清的家，想起他生病时只有保姆照顾的场景，心里一阵酸楚。这样的节日，他是不是又是一个人度过？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学长，圣诞快乐。希望明天的补习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很快，手机亮了：“不会。圣诞快乐。”
简单的回复，却让她开心了很久。
而此时，严浩翔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围巾的针脚虽然不够匀称，但摸起来很柔软，很温暖。
他轻轻将围巾围在脖子上，羊毛的质感贴着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香气，就像那个女孩给人的感觉。
书桌上放着那个小木盒，里面已经收集了八颗糖果、一块饼干，还有今天林柚柚偷偷塞在礼物盒里的一颗太妃糖。
他拿起那颗太妃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温暖了他整个胸腔。
窗外，圣诞的钟声隐约可闻。严浩翔拿起手机，看着林柚柚发来的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更多。
有些心情，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至少，他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而对林柚柚来说，这个圣诞节已经足够美好。她送的礼物被他接受了，他还回赠了礼物，并且约她明天见面。
雪花还在窗外飘舞，她的心里却暖洋洋的。也许，就像这冬雪终将融化，严浩翔心里的冰层，也正在一点点消融。
而她，愿意等待，等待春天到来的那一天。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