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分...”
林柚柚盯着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鲜红的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偷偷瞄了一眼同桌陈悦的试卷——九十二分，更是无地自容。
“没关系，第一次测验而已。”陈悦小声安慰。
林柚柚把试卷塞进抽屉最深处，整个人瘫在课桌上，“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是学习的料。”
“别这么说，可能是还没适应高中节奏。”陈悦拍拍她的肩，“今天放学后要不要来我家复习？我整理了笔记。”
林柚柚正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不行，我哥说要带我去买参考书。”
这倒不是借口。早上林莫确实说过，如果她这次测验不及格，就必须跟他去买参考书，然后乖乖参加补习。
放学铃声一响，林柚柚就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刚到校门口，就看见林莫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测验成绩出来了吧？”林莫单刀直入。
林柚柚支支吾吾，“那个...还行吧...”
林莫眯起眼睛，“给我看看。”
在哥哥的威逼下，林柚柚不情愿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试卷。
“五十八？！”林莫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林柚柚，你是怎么考上重点班的？”
“运气好呗...”林柚柚小声嘟囔。
林莫扶额，“走吧，直接去书店。你这个成绩，再不补课就完蛋了。”
兄妹俩一前一后走在去书店的路上，林柚柚突然看见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严浩翔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他今天没穿校服，而是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却依然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浩翔！”林莫也看见了他，挥手打招呼。
严浩翔转头，目光淡淡扫过林氏兄妹，最后落在林莫身上，“去哪？”
“带这丫头去买参考书。”林莫叹气，“数学考了五十八，再不补课就要垫底了。”
林柚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偏偏要在严浩翔面前提这个？
严浩翔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林莫说的，但林柚柚却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林莫愣了一下，“你？你不是要准备物理竞赛吗？哪有时间？”
“今天下午没事。”严浩翔语气平淡，“正好我也要去书店。”
林柚柚的心跳突然加速。这是要和他们一起去的意思吗？
林莫显然也领会到了这层意思，表情变得古怪，“你确定？这丫头很笨的，别浪费你时间。”
“喂！”林柚柚抗议。
严浩翔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直，“没关系。”
于是，原本的兄妹之行变成了三人行。林柚柚跟在两个高个子男生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跟班小妹妹。
书店里，林莫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来到教辅区。
“这本，还有这本，都是基础款，适合你这种学渣。”林莫从书架上抽出两本厚厚的参考书。
林柚柚看着那两本堪比砖头的书，脸都绿了。
“太深了。”严浩翔突然开口，从另一排书架上取下一本薄很多的习题集，“先从这个开始。”
林柚柚接过那本习题集，封面上写着《高中数学入门精讲》。
“浩翔说得对，先从基础的来。”林莫挠挠头，“还是你细心。”
严浩翔没接话，继续在书架前浏览，不时抽出几本书翻看。
林柚柚悄悄观察他。他看书时的表情很专注，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动作优雅得不像在翻参考书，而是在鉴赏什么艺术品。
“看够了没？”林莫在她耳边低声说，“别一副花痴样。”
林柚柚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
最后，在严浩翔的建议下，他们选了三本参考书和两套习题集。结账时，林柚柚看着那一摞书，感觉未来的日子暗无天日。
从书店出来，天色尚早。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们喝奶茶吧！”林柚柚提议。
林莫挑眉，“用谁的钱？”
“零花钱啦！”林柚柚瞪他，然后期待地看向严浩翔，“学长喜欢喝什么口味？”
严浩翔似乎想拒绝，但林莫抢先一步，“他喝原味，什么都不加。”
奶茶店里，林柚柚捧着加了双份珍珠的奶茶，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时飘向对面的严浩翔。
他喝奶茶的样子也很优雅，像是在品茶。林柚柚想起上次那根被拒绝的棒棒糖，心想至少这次他接受了奶茶。
“浩翔，你物理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林莫问。
“还行。”严浩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听说这次竞赛的前三名可以直接保送A大？”
严浩翔点头，“嗯。”
“那你肯定没问题！”林莫拍拍他的肩，“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客。”
严浩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林柚柚忍不住问：“学长想去A大吗？”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是我父亲的意思。”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林柚柚突然想起林莫说过的话——严浩翔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期望。
那一刻，她莫名地有些心疼。原来优秀如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喝完奶茶，三人准备各自回家。
“谢谢学长的参考书建议。”林柚柚鼓起勇气对严浩翔说。
严浩翔点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林柚柚突然喊道：“学长！”
严浩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我会好好学习的！”林柚柚大声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下次考试，我一定及格！”
严浩翔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加油。”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柚柚开心得像是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回家的路上，林莫若有所思地看着妹妹，“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浩翔了吧？”
林柚柚没有否认，反而问：“哥，你觉得我有可能吗？”
林莫叹了口气，“很难。浩翔他...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好像对感情没什么兴趣。”林莫斟酌着用词，“初中时就有很多女生追他，但他从来不理。有人说他性冷淡，也有人说他心里有人，但谁也不知道真相。”
林柚柚握紧手中的参考书，“那我就做第一个让他动心的人。”
林莫摇头，“随你吧，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受伤了可别哭鼻子。”
那天晚上，林柚柚罕见地没有立刻躺床上玩手机，而是翻开了新买的参考书。
《高中数学入门精讲》的扉页上，有一行清秀的字迹：“循序渐进，切忌急躁。”
是严浩翔的字吗？林柚柚不确定，但这行字给了她莫名的动力。
她拿起笔，在下面认真地写下一行字：
“林柚柚，加油！为了靠近那颗星星，你要先成为更好的自己。”
窗外月色如水，少女的心事在夜色中悄然生长。不及格的试卷固然令人沮丧，但比起靠近他的难度，学习又算得了什么？
林柚柚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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