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婷走进山林时,天色已暗。雾比镇上更浓,魔气也更重,若不是腕间镇魔佩泛着黑光,她恐怕早被魔气侵入体内。按照敖瑞鹏说的往深处走,终于看见那棵千年古松——树干要三人合抱,树枝缠着墨绿色藤蔓,藤蔓上开着黑色的花,腥气就是从花里散出来的。
古松下有个半人高的土坑,插着根刻满魔纹的黑木柱,魔气正从柱身往外渗。沈怡婷刚想把镇魔佩嵌进木柱凹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几个穿灰袍的人站在不远处,为首的老者脸上满是皱纹,眼睛里却闪着贪婪的光:“医仙大人,没想到你真敢来。”
“你们是布阵的人?”沈怡婷祭出药杵——这是她的法器,平时捣药,遇险时能发仙力攻击。
“没错。”灰袍老者笑了笑,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黑气,“我那徒弟刚布好阵,就被‘妖王’杀了,倒是便宜了你。不过没关系,抓了你,用你的医仙本源修炼,我就能突破魔将境界!”
黑衣人们扑上来时,沈怡婷挥药杵发出白色仙力,击退了最前面的人。可这些人不怕疼,即使被仙力击中,也只是退几步,又继续冲上来。她一边应付攻击,一边往古松退——只要嵌进镇魔佩,破了阵法,这些人的魔气就会减弱。可对方攻势太猛,她根本没时间靠近木柱。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剑光从山林外飞进来,直逼灰袍老者。老者侧身躲开,剑光却转向旁边的黑衣人,瞬间劈倒两个。沈怡婷回头,看见清欢提着青锋剑跑过来,头发乱了,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很坚定:“师姐,我来帮你!”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带百姓去破庙吗?”沈怡婷又急又暖。
“我把他们安置好就过来了,怕你出事。”清欢挥剑击退身边的黑衣人,对沈怡婷喊,“师姐,你去破阵,这些人交给我!”
清欢的剑法是沈怡婷教的,青锋剑又能克制魔气,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三个黑衣人倒在剑下。灰袍老者见状,从袖中取出把黑色匕首,魔气缠在刃上,直刺清欢胸口。清欢侧身躲开,剑却被匕首缠住,两人僵持时,老者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魔气越来越浓,周围的树木开始枯萎。
“丫头,找死!”老者挥匕首扫向清欢的腰,清欢连忙后跳,却还是被魔气扫到,踉跄着退了几步,手臂上渗出血丝。
沈怡婷看得心急,趁着黑衣人注意力都在清欢身上,快步冲到土坑边,把镇魔佩嵌进木柱凹槽。佩玉刚嵌进去,木柱上的魔纹就亮了起来,黑色魔气往外涌,却被佩玉挡住。片刻后,木柱“咔嚓”一声裂开,藤蔓枯萎,腥气散了,黑衣人们的动作瞬间迟缓,眼神也变得迷茫。
“师姐,就是现在!”清欢抓住机会,剑刃注入仙力,泛出青色光芒,一剑劈向灰袍老者的手腕。老者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来。他想跑,却被清欢用剑抵住咽喉:“还想走?”
老者看着裂开的木柱,知道大势已去,却还是不甘心:“我可是魔修,你们杀了我,会遭天谴的!”
“滥杀凡人,才该遭天谴。”敖瑞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玄袍在风里轻轻动着,肩上的墨羽叫了一声,“我来处理他。”
老者回头看见敖瑞鹏,脸色瞬间惨白:“是你!妖王!”
敖瑞鹏没说话,指尖泛出黑色魔气,像绳子一样缠住老者。老者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终化为一缕黑气,消失在空气中。黑衣人们见首领死了,吓得跪在地上求饶,清欢看了看沈怡婷,又看了看敖瑞鹏:“师姐,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只是被魔气控制了。”沈怡婷取出清心丹,分给黑衣人,“吃了这个,魔气就会散。以后别再跟着魔修作恶了。”
黑衣人们连忙道谢,拿着丹药匆匆离开。山林里恢复平静,清欢才松了口气,揉了揉手臂上的伤口:“幸好我来了,不然师姐你肯定要吃亏。”
敖瑞鹏看着清欢手臂上的伤,从袖中取出个瓷瓶,递过去:“这是愈伤膏,涂在伤口上,很快就好。”
清欢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香味儿散出来:“多谢妖王大人!您的药膏比我们青峰山的还香!”
沈怡婷看着两人互动,心里忽然觉得暖。她走到敖瑞鹏身边,把镇魔佩取下来递给他:“多谢你,这玉佩还给你。”
敖瑞鹏却没接,反而笑了笑:“这玉佩送给你。你是医仙,以后难免会遇到魔气,有它在,能保你安全。”
沈怡婷愣了愣,刚想拒绝,清欢却拉了拉她的袖子:“师姐,这玉佩很有用,你就收下吧!”
沈怡婷看着清欢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敖瑞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多谢了。”
天色完全黑了,敖瑞鹏送她们回镇。他走在最前面,玄袍扫过地面,偶尔惊起夜鸟;沈怡婷和清欢走在后面,清欢小声说:“师姐,妖王大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凶,还挺温柔的。”
沈怡婷没说话,只是看着敖瑞鹏的背影。腕间的镇魔佩泛着淡黑光,和发间的月魂珠相互映衬,在夜色里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