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宝五载,长安的雪又落了。
陆安凝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梳妆镜前,鬓边簪着金丝缠珠的凤钗,额间的朱砂花钿像浸了胭脂的露,杏眼里满是雀跃。春桃给她盖上红盖头,笑着说

“小娘子,李公子来接您了。”
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陆安凝的心跳得很快,她握着手里的红绸,听见李昀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得像梅香

“阿凝,我来接你了。”
她被李昀锐牵着手,走出陆府,坐上了花轿。花轿穿过长安的街道,两旁是看热闹的百姓,撒着花瓣与彩纸。陆安凝掀开盖头的一角,看见李昀锐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大红的喜袍,玄冠上簪着红花,浅褐色的眸子里满是笑,像把整个长安的春天都揉进了眼底。
拜堂时,陆安凝看着李昀锐,他的眼睛里只有她,像他们初遇时那样,漫着温柔的笑。礼成后,她被送进洞房,坐在床边,等着李昀锐进来。
门开了,李昀锐走进来,手里拿着杯合卺酒。他掀开她的红盖头,看见她的脸,笑了

“阿凝,你今天真好看。”
陆安凝的脸涨得通红,接过合卺酒,与他碰了碰杯。酒液清甜,像他们之间的时光,甜中带点涩,却终究是圆满的。
喝完合卺酒,李昀锐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阿凝,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也是,”
陆安凝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的梅香

“一直陪着你。”
窗外的雪落得更大了,像一场温柔的祝福。陆安凝看着窗外的雪景,想起初遇时的梅林,想起那些风波与守护,觉得这长安的雪,是她长这么大,最温暖的雪。
她是长安的红雀,他是浸了梅香的月光,他们在这长安的风雪里,成了彼此的归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