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和张峻豪从沐家院子出来后,没走多远,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被王俊凯拦住了
王俊凯刚从公社开会回来,手里拿着个黑皮笔记本,中山装穿得整整齐齐,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看不出情绪。他往树下一站,张极就停住了脚

王书记
张极硬着头皮打招呼
别叫书记

王俊凯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夹,语气不重,却带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劲儿
现在不是开会,是跟你聊点家里事

张峻豪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聊家里事还摆这么大谱
王俊凯看了他一眼
张峻豪,你先回去。我跟你哥说两句

张峻豪还想赖着不走,张极推了他一把

你先回吧
等张峻豪不情不愿地走远了,老槐树下就剩王俊凯和张极两个人。风吹过树叶子,沙沙地响,远处地里还有人赶着牛回家,鞭子甩得“啪啪”响
张极,你今天去我家,是干什么?


我…我想跟熙悦说几句话
说三年前的误会?说你后悔了?说你当年不该不听她解释

张极猛地抬头,有点意外王俊凯会知道
我妹妹这几天吃饭都在叹气,我能看不出来?

王俊凯把笔记本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
张极,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当年那事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看见丁程鑫给熙悦做人工呼吸,误以为他们俩有什么,你一时冲动分了手,这我能理解

张极眼睛一亮,刚要说话,王俊凯却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理解归理解,你当年甩了她,一走了之,这三年你干什么了?你去找过她吗?你跟她解释过吗?

你每次看见她,要么躲着走,要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现在你后悔了,想回头了,你觉得我妹妹是什么?是你想甩就甩、想捡就捡的

张极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极,这个家,是我爸拿命撑起来的,现在是我妹妹一个人在扛

王俊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
她照顾泽禹,带着橹杰和祉丞干活,还要应付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她不容易

你如果真为她好,就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她好不容易把日子过顺了,你这一出现,又把她心里那潭水搅浑了

张极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王俊凯说得对,这三年,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他总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等着等着,就把她等远了
现在他想回头,却发现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有了虽然傻但天天粘着她的张泽禹,还有嘴上不饶人但关键时刻总出现的丁程鑫

丁程鑫呢?你就不管管他?他天天缠着熙悦,你也不拦着
丁程鑫虽然嘴欠了点,爱跟熙悦斗嘴,但人家心眼不坏。三年前熙悦落水,是他跳下去救的人

这三年,我家有什么难处,他二话不说就来帮忙。上次橹杰摔断了腿,是他背着去卫生院的;上次家里收麦子,也是他带着人来帮忙的

张极愣住了,这些事他都不知道
我妹妹嘴上不承认,但我知道,她心里不是没有丁程鑫的位置。只是那孩子也倔,跟熙悦一样,谁都不肯先低头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见面就掐,掐完了又忍不住关心对方

他顿了顿,看着张极
张极你如果真为熙悦好,就别再去搅这潭水了

丁程鑫是个不错的青年,踏实,肯干,对熙悦也好。我妹妹要是能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他看着王俊凯,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人,比他成熟太多了
他护着妹妹,护得滴水不漏,连丁程鑫那样的青年,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王书记…,俊凯,我知道了
王俊凯看着他,眼神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

你如果真放不下,就用行动证明给她看,别光在这儿站着后悔。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
你要是敢再让我妹妹受委屈,我这个当哥哥的,不会坐视不管

张极点了点头,没说话。王俊凯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张极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王俊凯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心里五味杂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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