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泠在天还刚蒙蒙亮,张泽禹养的那只金毛蜷在窝里还在小鼾的时候就走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只要一闭眼就是昨晚那个缱绻的吻,她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脚趾扣地的地方,更没勇气直面张泽禹。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些凉意,陈泠一路快步走出小区,拦了最早一班回学校的车,车子驶离的瞬间,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给爸妈发了条简短的短信。
:爸妈 我学校还有事 先提前回学校了,你们不用惦记我 照顾好自己。
而沈芙和陈盛两人直到天色大亮做好早饭时,才发现陈泠已经带着行李离开了。
餐桌上,张泽禹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整整一晚 他躺在卧室里,脑海里全是陈泠泛红的眼眶和主动勾住他脖颈的场景。
还有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楚。
爸妈还在念叨着陈泠太过心急,连饭都不吃就走了。张泽禹全程沉默,没说过一句话,草草吃了几口早饭便再也咽不下。
他能清晰感受到,从昨晚那个吻开始。
他们之间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
张泽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随便找了家清吧出来喝了点。
金主训“你养的股票冒绿光了?”
金主训“这么消沉”
清吧里的灯光昏暗,淡淡的酒气弥漫在张泽禹周身。他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几瓶空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没带来半分舒缓。
喝完他更郁闷了。
金主训也是头一回看他这么消沉。
平常和他约着出来喝酒,张口闭口都是他那个被养的又乖又软的妹妹,如今却一言不发埋头喝酒,肯定有鬼。
张泽禹闷下一杯酒,声音沙哑。
张泽禹“...”
张泽禹“我跟她亲了”
金主训听他这么说完,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神色,反而还有些惬意地玩起手里的打火机来。但听着张泽禹说完这两句再也没了后文,突然有些诧异地抬头瞥了他一眼。
金主训“...”
金主训“跟..谁?”
张泽禹指尖捏着空了的玻璃杯,垂着眼,喉结滚了又滚,才把那句堵在胸口的话,哑着嗓子吐出来。
张泽禹“陈泠”
两个字落定,他又伸手去够桌上的酒瓶,手腕却被金主训一把按住。
金主训听完女主角的名字后,脸上那点漫不经心散了个干净,挑着眉看他,虽然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打火机在他指尖转了半圈。
金主训“你妹?”
张泽禹没应声,只是挣开他的手,自顾自给自己倒满酒,又一饮而尽。
他没说出口的是,不是简单的碰一下她的唇。
是她烧得迷糊,主动勾着他的脖颈把他往怀里带,两人唇齿相贴时,她软乎乎地喊着哥哥回应。
被扇了一巴掌,也没说出口。
金主训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纳闷地往前凑了凑。
金主训“亲都亲了 这好事啊”
金主训“你还在这喝闷酒?”
金主训“她不愿意 还是你不想负责啊?”
张泽禹终于抬眼看向他,接着又闷声又灌下一口酒。
金主训不耐烦地把他的酒杯放到一边。
金主训“你有毛病啊”
金主训“一会畅饮中毒了还得我扛你回去”
张泽禹“是我越界了”
张泽禹“她那晚烧的糊涂 分不清是谁”
张泽禹“醒过来之后 扇了我一巴掌”
说到最后,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清吧里本就小的音乐声都盖过去,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颤。
小泠以后还会叫他哥哥吗。
金主训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恨铁不成钢似的笑了出声。他伸手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金主训“我以为多大点事”
金主训“你们又没什么血缘关系”
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怂恿。
金主训“爸妈就在隔壁房 都没耽误你俩亲”
金主训“你在这里还事后反省”
金主训“不如来个全垒打 妹妹从此变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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