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年蛰伏，骑士测试启，暴牛同期逢
王都深秋的晨雾还没散，魔法骑士团测试场的入口就挤满了人——一年一度的魔法骑士团入团测试，是所有年轻魔法使的重要节点，今天，也藏着蓝·维恩·龙衍和诺艾尔的约定。
蓝·维恩·龙衍站在测试场外围的槐树下，一身黑色便服，掩去了大魔法骑士的徽章，只在衣领里藏着白金龙鸣的团长令牌。五年了，他每年都会来测试场，不是为了招人，是为了等阿斯塔——按时间算，今年正是阿斯塔参加测试的年份，也是他重回黑色暴牛、近距离辅佐的关键一步。
“老师！”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过人群，蓝·维恩·龙衍回头，就见诺艾尔快步走来——及腰的白发高高束成单马尾，发尾别着枚水龙纹银饰，是她自己做的；淡蓝色的王族礼服换成了便于活动的训练服，腰间别着那柄水龙纹魔法杖，杖头的蓝玉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正是五年前他送的迷你水龙徽章，如今已被打磨成正式杖头。
“单马尾很精神。”蓝·维恩·龙衍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的发型上——五年前他随口提了句“单马尾利落，练魔法时不挡视线，也好看”，这孩子就真的剪了留了五年，连发饰都选了水龙纹，处处藏着心意。
诺艾尔耳廓微红，抬手摸了摸马尾：“您说过好看，就一直留着，比双马尾方便多了，练龙息时头发不会糊脸。”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哥哥昨天还来找我，说测试结束后，让我直接去银翼大鹫报道，他都跟团里打好招呼了。”
蓝·维恩·龙衍挑眉——诺赛尔的心思他懂，银翼大鹫是王族骑士团，他想把妹妹放在自己身边照拂，合情合理。
“我没同意。”诺艾尔攥紧魔法杖，眼底闪过执拗，却又带着对哥哥的体谅，“我跟哥哥说，当年要是没有您，我连水龙爪都召不出来，更别说现在能控水龙息击碎十五枚魔法水晶了。您教我魔法，教我要靠自己，我不想再躲在他身后被照顾。”
她抬头看向蓝·维恩·龙衍，眼神坚定：“我跟哥哥说，我要参加测试，要去黑色暴牛——我知道您在那里，也知道白金龙鸣没卸任，莱姆哥哥说您随时能给黑桃、红桃的团员下命令，我想跟着您，以魔法骑士的身份，不是王族小姐。哥哥最后松口了，说‘你选的路，自己走，但西尔法的荣耀不能丢’。”
正说着，测试场的铜锣响了——今年的测试开始了。人群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破旧斗篷、个头不算高的少年，跌跌撞撞地挤到了测试入口：背后背着本封面皱成一团、边角磨烂、书页夹着干草的破魔法书，书脊处偶尔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只是他自己没察觉；腰间别着一把剑身锈迹斑斑、剑鞘开裂的破剑，剑柄被磨得发亮（是常年攥握的痕迹）。斗篷下的灰色刺猬头炸得蓬蓬的，每根头发都竖着，却挡不住眼里亮得惊人的光。
是阿斯塔。
他显然刚从哈奇村赶来，斗篷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背后的破魔法书连封绳都断了，剑还好好别在腰间，没急着拔出，只是紧紧盯着测试场的方向，嘴里小声念叨着：“一定要通过测试，一定要进魔法骑士团，一定要成为魔法帝！”那炸起的灰色刺猬头，随着他激动的动作轻轻晃着，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诺艾尔顺着蓝·维恩·龙衍的目光看去，好奇地问：“老师，那是谁？”
“阿斯塔。”蓝·维恩·龙衍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期待，“今年的测试者，也是……我们未来的伙伴。”
测试很快轮到阿斯塔——第一关是魔力检测，他站在魔力水晶前，没有丝毫魔力波动，水晶毫无反应。考官皱着眉刚要开口，阿斯塔却突然握紧拳头，淡黑色的反魔法从掌心溢出，硬生生震碎了面前的魔力水晶！全场哗然，他却没骄傲，只是挠了挠头，把背后的破魔法书往上提了提——书脊的黑气又淡了点，快要看不见了。
第二关是实战测试，考官召出几道风刃，朝着他袭来：“没有魔力，至少要能躲开！”
阿斯塔没躲，反而眼睛一亮，伸手拔出腰间的锈破剑——反魔法瞬间裹住剑身，锈迹都被震掉了几片。他握着剑，凭着本能挥砍，每一剑都精准斩散一道风刃，动作不算流畅，却格外坚定，连剑鞘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考官看着他，脸色更沉：“没有魔力，光靠蛮力和这把破剑，你凭什么当魔法骑士？”
阿斯塔攥紧手里的锈破剑，仰头大声说：“没有魔力又怎样？我有反魔法！有这把跟着我多年的剑！还有……这本魔法书！”他拍了拍背后的破书，眼里的光比任何魔力都耀眼，“我能破掉所有魔法陷阱！能保护村民！我想成为魔法帝，不是为了荣耀，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笑着生活！”
这番话，让蓝·维恩·龙衍眼底闪过赞许——和五年前他初见时一样，热血、真诚，从未变过。
测试结束，阿斯塔果然被分配到了黑色暴牛——夜见团长叼着烟，斜睨着他，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锈剑和背后的破书，却还是扔了件暴牛制服过去：“没魔力却敢用锈剑斩风刃，够疯，跟我们暴牛合得来。”
阿斯塔接过制服，兴奋得跳了起来，灰色刺猬头都晃得更厉害了，连忙把锈剑插回腰间，又小心翼翼地把破魔法书往背后紧了紧，刚要往暴牛的方向跑，就撞到了一个人——正是刚提交完入团申请的诺艾尔。
“抱歉抱歉！”阿斯塔连忙道歉，抬头看到诺艾尔的白发单马尾和水龙纹魔法杖，眼睛一亮，“你好！我叫阿斯塔，也是今年的测试者，被分到黑色暴牛了！你呢？”
“诺艾尔·西尔法，也是暴牛的新团员。”诺艾尔礼貌地点头，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锈剑和背后泛着淡黑气的破书，心里竟莫名觉得这少年的热血很耀眼——和老师沉稳的可靠不同，是一种不管不顾往前冲的纯粹。
蓝·维恩·龙衍走过来，先拍了拍阿斯塔的肩膀，笑着说：“阿斯塔，以后诺艾尔就是你同期的伙伴了，她的水龙魔法很厉害，你们做任务时，你的反魔法破陷阱，她的水龙挡攻击，搭配起来会很默契。”
说完，他转向诺艾尔，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温和与了然，轻轻却坚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更沉了几分：“诺艾尔，阿斯塔这孩子，看着莽撞，却比谁都真诚，心里装着‘保护所有人’的初心——这一点，和你很像。以后在暴牛，你们互相多担待，他缺的沉稳，你补；你少的冲劲，他有，会是很好的搭档。”
他太清楚了——哪怕时间线变了，诺艾尔不再是被哥哥“安排”进暴牛，而是主动追随他而来；哪怕阿斯塔的相遇提前了些许，两人骨子里的特质没变：诺艾尔渴望证明自己、内心柔软，阿斯塔热血纯粹、永远守护他人。这样的两个人，终究会在并肩作战的日子里，被彼此吸引。他这一拍，既是老师对徒弟的叮嘱，也是对未来那段缘分的默许——他能改变诺艾尔的成长轨迹，却改不了她会被“真诚与守护”打动的心，就像改不了阿斯塔会用生命保护身边人的本能。
诺艾尔被拍得一怔，耳廓微红，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出了老师的叮嘱，却没深想那眼神里的“了然”是什么，只牢牢记住了“很好的搭档”，看着阿斯塔眼里毫不掩饰的热情，心里竟生出一丝期待：和这样的人一起做任务，好像……会很有趣。
“真的吗？”阿斯塔更兴奋了，灰色刺猬头都快翘起来了，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锈剑，“诺艾尔，你的水龙魔法厉害吗？能不能召出来给我看看？我们以后一起保护村民，我用反魔法破陷阱、用剑砍魔兽，你用水龙挡攻击，肯定超棒！”
诺艾尔被他的热情逗笑，抬手召出一缕淡蓝色魔力——半人高的水龙缓缓凝聚，鳞片清晰，龙须飘动，温顺地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阿斯塔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呼：“哇！好厉害！比测试场里所有人的魔法都厉害！”
夜见团长看着三人，叼着烟笑了：“蓝，这两个新团员，就交给你带了——诺艾尔是西尔法的，阿斯塔是个背着破书、握着锈剑的疯子，别让他们给我惹事，也别让他们被团里的人带歪。”
“放心。”蓝·维恩·龙衍应下，摸了摸衣领里的白金龙鸣令牌——刚才莱姆传来消息，黑桃王国的草药站已收集到北方魔力异动的初步情报，莎莉的机械通讯网也在红桃王国打通了最后一个节点，随时待命。他没卸任团长，只是把龙团藏在了暗处，而现在，阿斯塔和诺艾尔这两个“同期”，一个是未来的魔法帝（背着五叶破书、握锈剑的热血少年），一个是他教了五年的徒弟（白发单马尾的水龙骑士），都聚在了黑色暴牛。
夕阳西下时，三人一起走向黑色暴牛的教堂——阿斯塔走在最前面，灰色刺猬头在夕阳下泛着淡光，背后的破魔法书偶尔闪过一丝黑气，腰间的锈剑随着脚步轻轻晃；诺艾尔跟在中间，时不时看向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又想起老师拍她肩膀时的眼神，耳廓悄悄红了；蓝·维恩·龙衍走在最后，看着身前两个年轻的身影，眼底满是坚定——有些缘分，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发芽，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着这份纯粹，陪着他们，也陪着阿斯塔，一步步走向那个“所有人都能笑着生活”的未来。
五年的蛰伏，不是结束；一年一度的骑士测试，是新的开始。阿斯塔背着五叶破书、握着锈剑通过测试入了暴牛，诺艾尔追随而来，白金龙鸣的影子遍布三国，而他，就站在这一切的中心，以黑色暴牛团员的身份，以白金龙鸣团长的隐藏身份，辅佐着那个顶着灰色刺猬头、背着破书、攥着锈剑、喊着“要成为魔法帝”的少年，一步步走向未来。
属于他们的故事，从这场骑士测试开始，从黑色暴牛的同期聚首开始，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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