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术教室比魔咒课教室要肃穆得多,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神情严肃,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今天的内容是将火柴变成一根针。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麦格教授说着,目光扫过全班,“它要求你们的精神高度集中,对目标的形态有精确的想象,以及精准的魔杖动作。”
她示范了一下,魔杖轻轻一点,她面前的火柴瞬间拉长、变细,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成为一根完美的银针。
教室里坐着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学生们发出惊叹,纷纷开始尝试。立刻响起一片“速速变形”的念咒声。
汉娜在薇莉亚旁边努力尝试着,她的火柴已经有一端变得尖锐了。而在拉文克劳那边,薇莉亚注意到那个在草药课上很害羞的男生希格,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让他的火柴变成了一根相当标准的针,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完成了任务。
只有薇莉亚,她微微蹙着眉,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的困惑。她紧紧盯着面前那根躺在桌子上的火柴。
“精确的想象……”她小声重复着教授的话,努力在脑子里勾勒。但她的思绪像飘忽的云朵——银针是冷的吗?它会喜欢被用来缝东西吗?如果它不小心扎到人会不会痛?
她举起魔杖,学着教授的样子挥动,念出咒语:“速速变形!”
火柴纹丝不动。
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更加用力地挥动魔杖。火柴只是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再来一次。这次她手腕都酸了。
再一次……
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那根火柴依旧顽固地保持着它木质的、方方的模样。薇莉亚看着那根“冥顽不灵”的火柴,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噘起,一种名为“放弃”的情绪缓缓升起。
她累了,不想再跟这根不懂事的木头较劲了。她把魔杖往桌上一放,开始盯着火柴发呆,进入了彻底的“摆烂”状态。
她没有注意到,在拉文克劳那边,希格浅褐色的目光偶尔会从自己成功的银针上移开,悄悄落在她身上。
当他看到她从一开始的努力到后来的沮丧,再到最后放弃时那有点委屈又可爱的表情时,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羽毛笔。
下课后,薇莉亚闷闷不乐地收拾书包。在走廊上,她恰好遇到了正要赶往图书馆的赫敏。
“薇莉亚,你的变形课怎么样?”赫敏关切地问,她早就知道好友今天有这门课。
薇莉亚委屈地扁了扁嘴,慢吞吞地说:“火柴……它拒绝变成针。我的手好酸。”
赫敏一听就明白了,她那“恨铁不成钢”的学霸之魂立刻燃烧起来:“肯定是你没有掌握要领!光挥魔杖有什么用?想象!精确的想象才是关键!走,我带你去空教室练习!”
不由分说,赫敏就拉着薇莉亚的手腕,找到了一间空着的教室。
“现在,集中精神!”赫敏拿出自己的魔杖和一根新的火柴,站在薇莉亚面前,“不要想别的,只想着一根针——它光滑的表面,尖锐的顶端,冰冷的触感。让你的魔力顺着这个想象流动!”
薇莉亚被赫敏严肃的语气震住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让一根温暖的火柴变得冰冷,但她还是乖乖地照做,小声嘟囔着:“它一定要是冷的吗……好吧……”
她努力集中精神,回想着麦格教授变出的那根针的样子。
“不对!手腕动作太僵硬了!”赫敏在一旁指出。
“想象不够清晰!”
“再来一次!”
在赫敏一遍又一遍的严格指导下,薇莉亚累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但她没有像在课堂上那样轻易放弃。终于,在她自己都数不清是第几次尝试后,她挥动魔杖,念出咒语——
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桌上的火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并不完美,但确确实实是金属制成的针!
薇莉亚愣住了,她眨了眨湛蓝的眼睛,盯着那根针看了好几秒,然后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朝阳般灿烂的笑容。
“我成功了!赫敏!你看!它变成了针!”她高兴地跳了起来,巨大的喜悦让她忘乎所以,转身就抱住了还在为她分析“这次手腕动作对了但咒语发音可以更清晰”的赫敏,然后“啾”的一声,在那位万事通小姐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响亮而柔软的亲吻。
赫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红晕,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被亲的脸颊,结结巴巴地说:“薇、薇莉亚!你……你不能随便亲人!”
薇莉亚困惑地歪了歪头,金色的发丝垂到颊边,不解地问:“为什么?妈妈高兴的时候也会亲我。”
“那、那不一样!”赫敏的脸更红了,试图用严肃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亲吻……亲吻只能给非常、非常喜欢的人!不能随便乱亲!”
薇莉亚看着她,蓝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真诚,慢吞吞却清晰地说:“可是,赫敏,我也很喜欢你啊。你是我在魔法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你还帮我让火柴变成了针。”
赫敏所有准备好的说教都被堵在了喉咙里。看着薇莉亚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听着她如此直白而真诚的“喜欢”,赫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混合着无奈、羞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情绪弥漫开来。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好、好吧……但是……下次要先问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