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莉莉热情地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回复每一条询问，像一个不会疲惫的八音盒玩偶，永远都有着用不完的激情。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莉莉在谢完礼物后，拿起来看了一下——是OPH队长的回复。

　　【对】

　　短短一个字，完全符合那位的作风。

　　莉莉划开键盘开始输入。

　　【行，那我知道了，谢啦】

　　【……你要加入OPH？】

　　手指在屏幕上端停顿了一下，随后按下敲出一行字。

　　【这个嘛……还在考虑中】

　　手机熄了屏后，莉莉随手把它揣进了兜里。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23:20。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莉莉微笑着同直播间的观众随便闲聊了几句后，便下了播。她摘下耳机放在桌子上，起身去给自己拿了瓶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直播时说得快嗓子冒烟的状态因此缓解了不少。

　　路过垃圾篓时，莉莉随手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了进去，水瓶碰到了一个玻璃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莉莉走后，光线不再被遮挡，阳光透过飘纱窗直直照入，垃圾篓里那个碎裂的玻璃相框被笼罩进了阳光里——一张全家福的合照。

　　…………

　　“阿戚！阿戚、阿戚！”一个样貌清秀的女孩朝戚十一使劲招手，一边招手还一边喊，“看这个、看这个！好可爱！”

　　戚十一抬步走到唐肆身边，问:“哪一个？”

　　唐肆扒在娃娃机的玻璃壁上，抬手指着娃娃机最里面那个手拿长箫的青衣布娃娃，笑着说:“这个这个，是不是跟你很像！”

　　“……”戚十一看向那个布娃娃，“……哪里像了”

　　唐肆仔细看了眼那个娃娃又转头看了眼戚十一，反复了好几次，说:“不知道，但打眼一瞅就是觉得很像。”

　　“……样貌像？”

　　“不，气势像。”

　　戚十一:“。”　一个娃娃还能有气势？

　“不行太可爱了，我一定要把它抓出来！”唐肆说完便直接支付取币一条龙，效率非常高。

　　无奈非酋体质作祟，唐肆一个接着一个地投币进去，十几次下来，一次都没成功。

　　“别吧，我运气这么背吗……”唐肆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靠在了娃娃机上，无力地说，“无良商家啊，敲诈可怜市民财产啊……”

　　一直站在旁边，只刷空气存在感的戚十一突然开了口:“我来试试。”

　　“你来？确定？”唐肆再三怀疑，但这不怪她，毕竟戚十一是那种看上去就不会玩游戏的，实际也确实是，第五人格除外。

　　戚十一接过唐肆手中的币，投进了娃娃机。爪子启动，在戚十一的遥控下，直直奔向那个布娃娃。

　　“左边左边！哎呀，太过了！回来回来，右边右边！”唐肆在旁边指挥，恨不得自己上手。

　　瞄准那个娃娃后，戚十一按下了抓取按键，爪子直直垂下抓住了娃娃的头，平稳地升起，不出意外的话……爪子绝对要S……

　　爪子没松，紧紧地抓住那个娃娃的头，把它平安送到了出口——戚十一手里。

　　唐肆:“……”疑似被资本做局了。

　　戚十一拿着那个娃娃，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自觉相比本人它还是稍逊风骚了一点，然后便转头看向唐肆。

　　唐肆:“？”

　　“抓到了，给你。”戚十一把手里的布娃娃递给了唐肆。

　　唐肆愣愣地接住了娃娃，然后抬眼看向戚十一，又垂眼看向手里的娃娃。

　　唐肆的眼睛很漂亮，大大的、很灵动，所以被这么一双眼睛看了好几次后，戚十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还未等脸变成猴屁股时，唐肆突然抱住娃娃库库地亲了好几下，布娃娃白净的脸皮上都留下了好几个口红印子。

　　“。”

　　戚十一:“？”

　　唐肆观察着戚十一呆愣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我直觉果然没出错，你和这个娃娃一样可爱！亲你我实在不敢，但娃娃还是可以的！”

　　刚说完，唐肆就抱着娃娃库库地又亲了几下，硬生生把白脸亲成了红脸。

　　戚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