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的光将整个房间笼罩，白亮的灯光铺照进奈布眼中，他眨了眨干涩刺痛的双眼，垂头看向脚下的木质地板。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奈布垂头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没有任何反应，门外的人敲了几分钟后，朝门里的奈布大声喊道。

　　“奈布、奈布？你在里面吗？开门，咱俩聊聊！”

　　搭垂在膝盖上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奈布再次眨了眨眼，从回想中醒了过来。

　　他缓慢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挪着步子迈向门口。

　　打开门后，战队教练黎城站在门口，奈布看着他，有些疲惫地开口问道:“怎么样？”

　　“……”黎城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嘴唇动了几下还是不忍心立马开口，憋了半天也只蹦出这几个字，“进去说。”

　　“……”

　　沉默片刻后，奈布抬手把帽檐压低了几分，让人窥探不到他的神情，然后侧身让黎城走了进来。

　　“比赛结束后，我去后台找了他们几个。”

　　“我问了，极力挽留了，但有些事确实不是开口就能解决的，比赛输得太惨，热搜舆论无法逆转，他们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战队里呆下去了，所以……”

　　黎城在休息室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奈布面前站定，叹了口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他们任然决定退出战队。”奈布沉静地开口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黎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对”

　　“但是你也别太担心，只是比赛输了，不是战队垮了，OPH好歹是明星战队，人走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组建一只全新的战队体系。”

　　“重新同新队员磨炼配合度确实很难，但只要别放弃，明年深渊赛事依然有机会。”

　　奈布沉默着没回答，将黎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点点地推了下去，转身走向沙发，重新坐了上去。

　　“俱乐部那边怎么安排的？”奈布开口问道。

　　“安排战队报名事项，重新招募新的队员，”黎城说，“或是从青训队那边提几个上来。”

　　“嗯。”奈布应答了一声，又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黎城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了几句后，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走吧，回基地休息，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明天……”黎城顿了一下，看了奈布一眼后，继续说道，“明天还要出席媒体见面会。”

　　“……”

　　奈布点了下头，收拾东西，跟着黎城出了休息室，为了避开粉丝和记者，从后门离开后直接进了战队专用的车。

　　平日吵闹的车厢，今日变得安静无比，奈布走上车，沉默地看向那几个本该坐着人的空位，最后垂下眼眸，僵硬地迈动步子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黎城紧随其后，上车坐到了驾驶位，他转头看向坐在后面的奈布，看着他带上耳机，沉默地靠在玻璃窗上闭上眼睛。

　　最终什么也没说，黎城回头看向眼前的路，发动车子后朝基地驶去。

　　……

　　“哥们，这必须得敬你一杯——CMR Surgical生物机电公司的面试机会！你这可是咱们系今年最牛的就业消息了！”梅璐尔高兴地举起酒杯碰了碰卢卡握在手中的牛奶。

　　“运气好而已，”卢卡笑了笑，“而且只是一个面试机会，还没定。”

　　“这哪是一个面试机会啊，这分明是一份明晃晃的入职Offer！”梅璐尔说，“就凭你那个关于‘永动机’的研究项目！”

　　“而且你不是凭这个项目还成功得到了洛伦兹教授实验室的邀请吗？这还不定啊！”

　　“你再不肯定，我就当你凡尔赛我了啊！”梅璐尔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憋出来一副牙痛的表情，“艾玛，酸死我了。”

　　卢卡晃了晃杯中的牛奶，抬头看向窗外，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嗯，确实是。”

　　揣在兜里的手机闷声震了好几下，刚要伸进衣兜里的手突然顿住，卢卡想起了昨晚那通电话。

　　“儿子，听说你获得了进入洛伦兹教授实验室的机会！我和你妈真为你感到欣慰！我就说你是个物理天才！”

　　“我和你妈还要在实验室忙，不能过去为你庆祝了。”

　　“但老爸希望你一切顺利。”

　　他转眼看向眼前的牛奶杯，伸进去的手只顿了几秒后便摁上手机，按了关机键。

　　手机震动几下便再没了声响，卢卡抬手重新握上牛奶杯，拿起杯子喝了几口后，朝梅璐尔勾唇笑道。

　　“对，确实是。”

　　……

　　走出酒吧同梅璐尔挥手道别后，卢卡抬脚沉默地走在路上，最终在一颗树旁站定，垂下头，身体一歪卸力般地靠在了树上。

　　前天他投了报名申请给OPH，通过了；昨天他得到了洛伦兹实验室的邀请，他可以研究梦寐已久的“永动机”了。

　　他应该选择自己的物理梦，这样未来就会荣耀无数、光明一片；他应该选择成为物理学家，这样就能骄傲自豪地去衬上那个“物理天才”的称号。

　　他应该……他应该……

　　不行，为了放弃去打电竞，他已经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卢卡垂头丧气地靠在树上靠了好久，内心不断挣扎着，最终……

　　最终选择拿出手机打开看一下。

　　手机开机后，那些被堆积了许久的消息成吨地蹦了出来，最初的那条消息的标题一下子呈现在他眼前。

　　【OPH电竞俱乐部战队录取通知书】

　　卢卡愣了一下，手指缓慢移动，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个消息。

　　尊敬的【小心触电】:

　　恭喜您通过我俱乐部的报名考核！现正式邀请您加入OPH战队，作为战队的“修机位”，合同期为一年……

　　卢卡抬起手指想点退出，却停在消息页面上顿了好久。

　　“洛伦兹实验室？那你可闯大运了！”

　　“我和你妈真为你感到欣慰！”

　　“哥们，你可不得在物理学界闯出点名声让你几个兄弟看看！”

　　“……”

　　他选择物理，成为物理学家，研究永动机，最后功成名就名留青史。这是他在曾经的无数个夜晚、无数个一年又一年中为自己构筑的未来。

　　他的父母是物理学家，他在科学的环绕下成长，他最敬爱的老师向他递出橄榄枝，希望他走入那片科学的宇宙。

　　他应该伸出手接过那个橄榄枝，名正言顺地成为一个著名的物理学家。

　　但现在旁边的梧桐树种发了芽，把他拦在了原地，邀请他走向另一条路。

　　一条充满不确定、冒险、过于理想化的路，所有所有不稳定的元素都堆砌在这条路上，倘若迈上，那他的每一步都是艰难的。

　　他是卢卡·巴尔萨，是一个可以为梦牺牲自己的人。

　　但现在，他有两个梦——物理梦和电竞梦。一个是理想，一个是梦想。

　　曾经的他两个都不想放弃，现在的他却必须选择其中一个。

　　因为他没办法为自己重铸出两条命，去奔赴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猛然的情绪像大坝溃了堤，掺杂着痛苦、挣扎、不甘、无奈的情绪汹涌地奔进他的胸腔，那些声音就像无数的大山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卢卡有些支撑不住地蹲下身，豆大的泪珠像线一般从眼眶里垂落下来。

　　物理还是电竞……

　　他应该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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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角色和背景关系为作者瞎掰的₍˄·͈༝·͈˄*₎◞ ̑̑）

　　（但请放心，作者会根据原游各位角色的真实背景去进行瞎掰，尽力塑造角色性格不ooc，创作出一个更好的关于OPH的故事）

　　（另外这算是一篇短篇小说，不会轻易弃坑的，大家的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所以跪求各位读者宝宝的支持和喜欢(*´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