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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画中执念,魔心沉沦

轮回劫:仙尊的掌心月

京都郊外的私人度假山庄,依山傍水,隐蔽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这里鲜少有人知晓,却是墨渊在人间的一处隐秘居所。

山庄深处的主宅内,一间陈设极简的房间里,唯一的亮色便是悬挂在正墙的那幅仕女图。

画中女子一身红衣似火,站在灼灼盛开的桃树下,眉眼如画,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千年前的白倾倾。

墨渊独自站在画前,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液体,不知是酒还是别的什么。他凝视着画中的红衣少女,墨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痴迷、不甘、愤怒,最终都沉淀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倾倾……”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少女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魔头,“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像极了当年青丘的那片桃林。”

千年前,他曾乔装成普通仙者,偷偷去过青丘。那时的白倾倾还未拜师,整日在桃林里追蝴蝶、摘桃子,红衣在粉色的花海中穿梭,像一团跳跃的火焰,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以为只要耐心等待,总能找到机会靠近她。可她偏偏被送到了玉珩仙尊身边,那个他最不屑、最嫉妒的“伪君子”。

“凭什么?”墨渊猛地握紧酒杯,杯壁在他掌心碎裂,猩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地毯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血花,“凭什么他玉珩就能得到你的青睐?他教你术法,我也能;他护你周全,我亦能!甚至……我能为你颠覆这六界,让你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束缚!”

他想起诛仙台上的场景,想起白倾倾为了玉珩不顾一切的模样,心中的嫉妒便如毒藤般疯狂滋长,勒得他喘不过气。

“你说我不懂爱?”墨渊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偏执,“我只是爱得比他更真,更狠!他不敢违背的天道,我敢;他不敢跨越的师徒界限,我不在乎!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有错吗?”

他凑近画卷,鼻尖几乎要碰到画纸,仿佛能闻到画中少女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你为他断尾,为他剜心,为他轮回千年……可他呢?他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倾倾,你醒醒吧,他根本不配!”

“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墨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会让青丘成为六界之首,会让玉珩那个伪君子永世不得超生,会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匍匐在你脚下……”

他的话语越来越疯狂,眼中的执念也越来越深。画中的红衣少女依旧巧笑嫣然,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

墨渊突然一把将画卷扯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脸颊贴着画纸,声音带着哭腔:“倾倾,别离开我……求你了……”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令六界闻风丧胆的魔头,只是一个被执念困住、卑微乞求的可怜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画卷,将其重新挂回墙上。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湿痕,眼中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玉珩,倾倾……你们等着。”墨渊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不会放弃的。这一世,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她。哪怕……毁了她,也绝不会让她再回到你身边!”

他转身走出房间,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疯狂。

房间里,只剩下那幅仕女图静静悬挂着。画中的红衣少女依旧站在桃树下,巧笑嫣然,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千年的爱恨痴缠,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墨渊的执念,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不仅困住了他自己,也即将再次将白倾倾和陆承宇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这场跨越千年的纠缠,注定不会轻易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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