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计较那个。”
曹严华在旁边使劲点头,点得太用力,脖子上的筋都扯出来了。

“师父,我虽然功夫还没练成,但我跑腿打杂绝对好用。”

“而且你看,上次月亮山我也没拖后腿吧?虽然吐了两次……”

“你吐了三次。”

“两次半!”
云渡看着他们,过了很久,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去。
“行。”

“明天开始准备,三天后出发。”


“最后一根在哪儿?”
“神棍查到了,最后一根在落马湖。”


“落马湖?那不就是二十二年前那个案子的地方?”
“对。”

“张光华当年从现场跑出来,带着那根心简。”

“他失踪了二十二年,但心简一直在落马湖附近。”

“当年那些被附身的人,刘树海、罗文淼,都是去了落马湖之后才出事的。”

云渡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公路和田野,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聚散随缘的灯亮到很晚。
神棍从书店赶过来,带着一摞泛黄的手抄本和一张画满了符号的地图。
他把地图铺在吧台上,手指点在落马湖的位置。

“最后一根在湖底。”

“二十二年前张光华把它扔进了湖里,之后再也没有人动过。”

“但落马湖那地方你们也去过,水不深,但湖底淤泥很厚,心简沉在淤泥下面,靠人力挖不出来。”
“那怎么办?”


“需要有人下去,用血引。”

“守简人的血。”
……
落马湖的清晨,雾气比雾江更浓。
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铺开的灰绸,远处的湖岸线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看不见边界。
三条皮筏子已经从岸边推下水,桨叶划破水面时发出的声音被雾气闷住了,传不远,像被什么东西吃了。
云渡站在第一条皮筏子上,手里攥着那枚墨绿色的玉片,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背面的渡字。
玉片贴着掌心,冰凉,但她总觉得那凉意底下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心跳。

“位置确定了吗?”
罗韧蹲在皮筏子前端,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竹竿末端绑着铁钩,正在往水里探。
他身边的防水箱里装着水下探测仪的显示屏,画面灰蒙蒙的,全是淤泥。
“张光华当年把心简扔下去的位置,大概在湖心偏北,水深四米左右,淤泥厚度超过两米。”

“神棍给的范围就这么大,剩下的得靠血引。”

云渡把玉片挂回脖子上,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确定要自己来?”

“猎豹说的话,那些被心简附过的人……”
“我知道,但玉片上刻的是我的名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