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如果我不是守简人,它刻的就是别人的名字。”

“既然刻的是渡,那就说明我躲不掉了。”


“那你怕吗?”
云渡站在院子里,身后是灵堂袅袅上升的烟气,身前是木代站在枣树下的身影,头顶的阳光把她整个人照得很亮。
“怕。”

“但怕也得做,不然谁来做?那些东西总得有人镇住。”

她说完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院子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
从炎老头的葬礼回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炎红砂把那只铁匣子收在了自己房间的柜子最深处,用锁锁好,钥匙贴身带着。
这天傍晚,云渡在酒吧后院的水缸旁边蹲着,看着那只老蚌壳沉默地沉在水底。
曹严华从堂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花生,边剥边往她跟前凑。

“师父,你蹲这儿都半个钟头了,那壳又不会开花。”
“我在想那个女人。”


“那个野人?她咋了?”
“她身上的心简跟项思兰身上的不太一样,附得没那么深,像是只沾了半边身子。”


“半边?心简还能拆开用?”
“不是拆开用,是没完全附上去。”

“那东西进了一半,被什么挡住了,或者说……缺了什么东西,它没法完全进去。”

云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转过脸看着院子外面的街道,暮色正在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你去把他们都叫出来,我有事要说。”

曹严华把剩下的花生往口袋里一塞,跑进屋里去喊人。
十分钟后,聚散随缘的灯全部亮了,几个人围坐在吧台前。
江照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自己坐在吧台后面的高脚凳上,手里攥着一块抹布,随时准备擦点什么。
炎红砂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手里抱着一个杯子,茶水的热气在她脸前升腾又散开。
“我明天打算再回一趟月亮山。”


“那野人她还在那里?”
“在。”

“她身上有心简,跟项思兰的情况不一样。”

“项思兰是被完全附住了,精神被压得几乎出不来;那个野人,心简沾了她半边,但她自己还能动,还能说话,还能辨认谁是谁。”


“那她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求救?”
“有可能她根本不知道求救,也有可能她不敢。”

“一个在井底溶洞里住了十几年的人,早就忘了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云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我想用温和的方式试试看。”

“神棍之前说过,心简对寄主的选择是持续的,如果寄主体质不合,它就没法完全占据。”

“我们去把她身上那半根取出来,也许她能活。”


“怎么取?红砂拿回来的绢帛上有没有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