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芦隐“先生倒是谨慎。”
庄芦隐“都说你医术通神,更难得的是这份通透。”
庄芦隐“好好为夫人诊治,侯府绝不会亏待于你。”
谢宁枝“谢侯爷。”
谢宁枝“悬壶济世乃本分,不敢求赏。”
庄芦隐“听闻先生与那位汪藏海大师,似是旧识?”
谢宁枝心念电转,汪藏海引荐她入府之事,果然瞒不过庄芦隐。
她语气不变。
谢宁枝“曾在京中有过数面之缘,汪大师精通风水,在下略通岐黄,曾探讨过几句药石与地气调和之理,谈不上深交。”
谢宁枝“此次能入府为夫人诊治,还得多谢汪大师举荐之恩。”
她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因学术交流而认识的泛泛之交,合情合理。
庄芦隐“藏海确有大才。先生亦是高人。你们皆是能人,若能尽心为侯府办事,自是好事。”
话语间,招揽之意隐约可见,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谢宁枝“侯爷谬赞。在下只懂行医,能略尽绵力,已是荣幸。”
谢宁枝再次躬身,巧妙地将为侯府办事转换为行医尽绵力,避开了直接的站队。
庄芦隐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待庄芦隐的脚步声远去,谢宁枝才缓缓直起身。
面具下,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后背已渗出细微的冷汗。
与庄芦隐的这次短暂碰面,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
她走到窗边,看向侯府层层叠叠的院落楼阁,目光最终落向皇陵的大致方向。
杨真已经对汪藏海出手了。
这潭水,正在开始搅动。
她的计划,也必须加快了。
……
皇陵工程历时数月,终至竣工。
先帝陵寝修葺一新,更兼汪藏海督工得力,融入诸多精妙风水布局,龙气氤氲,庄严肃穆,龙颜大悦。
祭陵大典选在吉日举行。
仪仗煊赫,百官随行,平津侯庄芦隐作为权臣,自然紧随圣驾左右,意气风发。
汪藏海因督造之功,亦得列席重要位置。
谢宁枝则以青囊客身份,被特许位于外围观礼人群之中,一袭青袍,面具遮面,静立如松。
典礼按部就班,庄重而繁琐。
直至最后一项,请堪舆大师焚表告天,祈先帝安息,佑国祚永昌。
汪藏海越众而出,步履沉稳,行至陵前香案,依古礼焚香祝祷。
然而,祝祷词毕,他并未退回,反而突然转身,面向皇帝与百官,朗声道。
藏海“陛下,诸位大人!皇陵乃龙气所钟,万年之基。”
藏海“然,地宫虽成,阴魄未安。”
藏海“藏海夜观星象,推演命理,发现此地宫仍需一位八字极阴、命格奇异之人,自愿入内永伴先帝,方能真正镇压四方,保我朝国运亨通,永绝后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议论声骤起。
自愿陪葬,这可是前所未闻之事。
庄芦隐眉头微蹙,看向汪藏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汪藏海神色肃穆,语气恳切,不似作伪。
皇帝亦面露惊异。
TBC.